清安苑。
金子意最后走前曾打扫过一遍这里。
之前金子意虽然失踪,可得了金光瑶吩咐,仍是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可是这回却不一样,因为金子意是自己走了的,而且走前曾说过这里不必在管,所以清安苑已经很久都无人再来打扫了。
而且清安苑自从金子意离开后这里也再没有人住了,一些瓷瓶类的装饰物也被金子意送回了库房。所以现在她的房间里,除了床褥、几张桌子和一个没有一本书的书架外,空无一物。
整个房间里都空荡荡的,说句话都能有回音。
江澄再次来到这里,算是彻底崩溃了。
江澄(喃喃)金子意……
一片安静。
江澄金子意……
无人应答……
江澄(大吼)金子意!
江澄你他妈给老子滚回来!!!
有细碎的声响传来,江澄凝神细听。
金子意,你他妈给老子滚回来!
江澄……
是回音。
江澄转身就要离开,却又听到有声响。
很细碎,很轻小。
但还是有。
江澄循声而去。
正好与一个刚从小洞中冒出的一只老鼠打了个照面。
那只小老鼠看到有人也全然不怕,视若无睹,如入无人之地。
这里没有留下金子意,也没有留下她的的一件东西,甚至是一丝痕迹。
金子意这个人,就好像全然不存在一般。
这个小院子,再不如初,似乎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
那个八年里安安静静坐在桌前练字或是看书的少女,不过是他这些年太过于无聊而生出的一个臆想,不过是他脾气太过暴躁而幻想出的一个永远不会嫌他烦的人。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金子意从未和他说过话。
江澄不敢再多呆,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
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金子意似乎彻底不会回来了。
整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下落,也没有一个人能告诉江澄她在哪。
江澄在莲花坞喝的酩酊大醉。
没有人来劝他,也没有人敢来劝他。
金子意敢劝他。
她是什么都敢。
金子意劝过他。
不过没当面劝过。
不是怕他,是不想和他说话。
那个小姑娘现在不是恨他,只是不想见他。
“哎,江澄!别喝了!”
江澄(喃喃)金子意……
魏无羡江澄你个禽兽!竟然真的喜欢小忧!
是魏无羡。
不是金子意。
金子意不会用这么轻快的语调对他说话,也不会叫他江澄。
江澄(一把推开他)关你什么事!
魏无羡江澄,小忧她还那么小,你也忍心!
江澄向他冷哼一声,又喝了一坛。
江澄她都三十岁了,哪里还小。
魏无羡想了想,貌似宝贝妹妹是不小了。
魏无羡(蛮横)我不管,反正小忧就是还小,她还没金凌高呢。
魏无羡(嬉皮笑脸的凑上前)不过啊江澄,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小忧的,啊?
江澄用你管!
江澄又猛灌了自己一坛。
魏无羡不会是那八年里吧?我可是听金凌说,你和小忧一见面就吵架,小忧还向来没理过你。
魏无羡而且,外界传言……(语气一顿)
江澄(怒瞪眼)什么?
魏无羡云梦江氏的江宗主和清寂仙子向来不和,江宗主更是……
江澄(摔碎一个酒坛)胡说八道!(怒极)
魏无羡不过,哎,江澄,(试探)听说小忧之前那八年,来莲花坞就是罚跪,你罚……
江澄没有!我根本什么都没说!是她自己要去的!
魏无羡想了想,砸吧砸吧了嘴,将手搭在了江澄肩上:
魏无羡哎!江澄,照我说,小忧这都几个月没回金鳞台了,也没联系过你,就算她之前喜欢过你,我看啊~至少她现在是的确不喜欢你。
魏无羡说不定现在喜欢之前那个什么晓道长,哦,对了!金凌可能没跟你说,我们在义城遇到过他,小忧就因为他才失忆的,我还听说啊,小师叔现在正四处游历,说不定现在小忧就和他一起游……
江澄(狠狠的推开魏无羡)胡说八道!滚!
魏无羡被推了一把也毫不在意,拍拍身上的灰又站起身。
魏无羡(委屈巴巴)我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嘛,反正小忧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名花有主了,(拍拍江澄肩一脸同情)江澄,你也别太执着于她了,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有道是天涯何处……
回应他的是被江澄扔过来的一个酒坛:
江澄(怒声)滚!魏无羡你是怎么闯进莲花坞来的!立马滚出去!
魏无羡立马用当年避开蓝启仁扔过来书的同款身形,避开了江澄扔过来的酒坛。
魏无羡(摸了摸鼻子)我这也是为你好嘛~还是说你就是喜欢我妹妹?那要不这样,回头我认个几个干妹妹介绍给你做媳……
江澄(又扔了个酒坛过去)滚出去!
魏无羡(再次躲过去后立马正色,一脸不忿)好啊!好你个江澄,我好心好意帮你,没想到你却好心当成驴肝肺!
魏无羡滚就滚!
魏无羡滚出去了,整个房间又只剩下江澄和一堆酒坛,他又开了一坛,一口闷了下去。
一阵敲门声传来。
江澄(吼)滚出去!!!
金子意……
嗯……
我来的似乎不太是时候……
也许,也许是我进错地方了?
哥哥不是刚刚在门口告诉我是这里吗?
额……
可能是我推门方式有问题……
金子意非常淡定的走了出去,然后再次推开门:
江澄滚出去!!!
金子意……
额……?
要不我还是走吧。
不是说江宗主病入膏肓了吗?
这,这着实不太像,我看他现在健康的很。
我还是快些跑路以免再次被骂一顿吧……
魏无羡:这个高度和力度,好像是小忧……
江澄……金子意?
两次开关门,江澄突然抬起了头。
金子意……
不!
你看到的不是我!
这只是我的灵魂!
大门打开,一个身着白衣的小姑娘正站在门口,三千青丝如瀑散下,半梳半散,一脸懵懂的看着他,手还握在门把上,正准备离开。
金子意我……我其实只是路过……
金子意……你信吗?
江澄放下手中酒坛,跌跌撞撞走过去,一把将金子意紧紧抱入怀中。
如果可以,他真的恨不得把金子意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去哪里都带着她。
江澄(喃喃)金子意……
金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