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妍厅内。
路人甲是他啊,我听说他被轰出去了。
路人乙对呀。
路人丙怎么还让他来啊。
路人脸皮可真厚啊。
魏无羡和蓝忘机两人入座,一个侍女帮魏无羡倒酒。
魏无羡(微微一笑)多谢。
那侍女闻言却跟受了惊似的,赶忙站起身离开了。
魏无羡含光君。
魏无羡含光君?
蓝忘机何事?
魏无羡这里的人好像都认识莫玄羽,如果他们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我答不上来就只能装疯卖傻了。
蓝忘机自便。
魏无羡啧,我这不是怕丢你的脸嘛。
蓝忘机只须你不招惹旁人。
魏无羡刚想说什么,却看到金凌坐在对面瞪着他,立马闭嘴了。
主客座次不同,石头作为兰陵金氏的人,也同金凌坐在他对面,见魏无羡看过来,回以一笑,魏无羡立马回笑,然后就看到了循着石头目光恶狠狠的瞪过来的江澄,心下略微无语。
众人皆入座后,金光瑶牵着秦愫的手,一起走进大厅,虽然秦愫与金光瑶这些年除了死去的金如松后就再未有孩子,可金光瑶也没像他父亲一样在外拈花惹草,夫妻这些年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堪称仙门百家中的模范夫妻。
路人甲(羡慕)敛芳尊夫妇这些年来可真是相敬如宾啊。
#路人乙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夏知意?
路人丙夏知意?就是那个宁州夏氏宗主的独生女夏知意?
#路人乙对,就在八年前,大概清寂仙子刚失踪那会儿,据说敛芳尊在一次清谈盛会与那夏小姐一见钟情呢!
路人甲真的?
#路人乙那还能有假,听说敛芳尊当时特别喜欢那夏小姐,当场就说了要娶她。
路人甲那后来呢,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夏夫人?
#路人丙害,你当然不可能听说到了,这个夏小姐啊,虽有幸得敛芳尊青眼,可惜红颜薄命,那次清谈盛会后没几天就去了。
路人甲(啧啧感慨)哎,可真是可惜啊。
#路人乙嗨,哪有那么巧,我听说啊,是金夫人心生妒很,暗地里害死那位夏小姐的。
路人甲(惊讶)真的?!
#路人丙(惊讶)真的?!
路人乙我也是听我在金家做事的舅舅的侄子的姑母的孙女的表弟说的。
金子意……
路人乙不过也由此可见,这世上哪有那么情深的人。
路人丙说得对,常言道,情深不寿嘛。
石头(微微皱眉)
那边,金光瑶却好似什么都没听到,面上笑容不坠半分,微笑着道:
金光瑶明日,为期三日的清谈会将会正式开始,今日于斗妍厅设宴,还望宾主尽欢,不醉不归。
金光瑶(端起酒杯)请共饮此杯。
众人纷纷拿起酒杯站起身,石头不能喝酒,便以茶代酒。
众人共饮此杯。
场面再一次热闹起来,坐在石头身侧的几人又开始小声议论。
路人甲说到这情深,倒是有一个,姑苏蓝氏的泽芜君可听说过?
#路人丙当然听说过,这清寂仙子和泽芜君的婚事,拖了得有十几年了吧?
路人乙那可不嘛。
#路人丙这不也没办法嘛,先是她哥金子轩公子死了,要嫁了吧,就在大婚前日,她爹又死了,金老宗主没死几年,金老夫人又死了,这守孝期还没过,又失踪了。
#路人丙你们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嘛。
路人甲泽芜君这些年都未娶,就是为了等她。
#路人乙不过嘛,我听说那兰陵金氏的锦月仙子,对泽芜君那是一见钟情,哭着喊着要嫁给泽芜君呢。
路人丙锦月仙子,戚,她算什么,不就是金老宗主的私生女吗?
说完这句,他才想起来这台上还有一个金老宗主的私生子,悻悻住了口。
石头……
听至此,金子意终于听不下去了,让彩屏向金光瑶说了一声就要离了席,却被人拦下了。
金悦子意妹妹。
金悦举着一杯酒递给金子意,笑容灿烂着道:
金悦听说你回来了,我敬你一杯酒。
石头(摇摇头)不好意思锦月仙子,我不能喝酒。
金悦(笑容不变)那怎么能行呢,这是我做姐姐的一番心意。(将酒杯硬塞到金子意手中)
石头我不能喝酒的……
路人乙这么多年下来,清寂仙子至少二十多岁了吧,泽芜君还肯娶?
#路人丙肯啊,怎么不肯,照我说啊,这锦月仙子哪里比清寂仙子差啊。
路人甲(羡慕嫉妒恨)不管是锦月仙子还是清寂仙子还不都是兰陵金氏的女儿?所以说啊,这出身好,就是什么都好。
#路人乙真是羡慕不来,哎~
身旁众人的议论话语传来,金悦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却还是道:
金悦子意妹妹没事的,这是素酒。
就在这时,救火的终于来了:
#金光瑶(斥责)阿悦,你这是做什么,阿意身体弱,不能喝酒的。
金悦……
金悦没说话,可脸上的笑意却是渐渐沉了下来。
笑容沉下来,金悦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
金悦她身体弱!她身体哪里弱了!她之前在校场上练剑得众人赞誉时不是很厉害吗?!
金悦的声音大了些,众人纷纷看了过来,魏无羡担心的看着金子意,蓝曦臣则是微微皱眉,江澄则冷哼了一声。
金悦瑶哥哥,我和她同样都叫你瑶哥哥,凭什么她就得你们青眼,她就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
金悦她发烧,你们都去看她,她失踪,你们就都去找她。什么都先紧着她来。可她是怎么回报你们的?!
金悦母亲对她那么好,可她在母亲的葬礼上连一滴泪都没掉。瑶哥哥待她好,可她一走就是八年都不想回来。
金悦泽芜君喜欢她,可她却一直想解除掉婚约,甚至婚约解除后都仍然放不下她。阿凌也只肯叫她姑姑,可她即使被找到也不想回来。
石头……
我擦,就一杯酒,至于扯出来那么多事吗?
这些个仙门百家的大小姐,都那么不好对付?
金悦你喜欢她,嫂嫂喜欢她,泽芜君喜欢她,瑶华卿也只当她是朋友。她送给阿凌的生辰礼物阿凌一直都留着,我的则连是什么都不知道。
金悦我知道你们认识她比我早,所以我不介意,可分明我和阿凌相处的时间更长,也不比她晚,凭什么阿凌就光记得她?
金凌……
金悦无论我怎么做你们都觉得她比我好,把她当块宝,甚至总觉得我对她用意不良。
金悦凭什么啊?!就因为我来的比她晚?可我才是兰陵金氏的女儿!她只是个不知哪里来的野孩子!
说到后面,金悦不自觉的用词有些难听,金光瑶却是神色分毫不变,温声劝道:
#金光瑶阿悦,阿意是在射日之征中受了重伤,所以总对她担心些,况且,我平日里可亏待过你半分吗?
金悦……
金悦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石头看了眼金悦,伸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石头叹了口气,看向金悦轻声道:
石头是我有失。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不记得我之前都和这个金月之前有什么破事,一杯酒喝了就喝了吧。
金悦(惊慌)子意妹妹、子意妹妹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石头(揉了揉眉心)一杯而已,无妨。
我擦,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金光瑶(担心)阿意,你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的事有我呢。
石头(微微颔首)也好。
擦,这个斗妍厅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都什么破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