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台。
据她的侄子说,她已经在这里住过十多年了,可周围的环境,却让石头提不起半分好感,甚至有一种莫名的厌恶。
金鳞台有很多级台阶,所以对一点儿修为也没有的石头来说,实在是走的很痛苦。
金凌姑姑你走快点!
金凌小叔叔还有小婶婶好久都没见到姑姑了一定很想姑姑的!
石头……
擦,要是我能走快点儿我会不走快点儿?
再走我腿都要断了好吗?
石头抬头,想要看看还有多少级台阶到头,却蓦地撞入一人的眼眸中。
金光瑶阿意,你终于……回来了……
石头一怔。
难过、惆怅、惊喜……
从这个人的一句话,她竟是可以感受得到这么多情绪。
名义上的哥哥吗?
看来,一定是恨爱她的了……
让她讨厌的地方,还有这么一个人关心她,石头想,她真是恨幸运。
忽略了心底莫名升起的害怕,石头自然的答道:
石头嗯,我回来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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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麟台。
路人姑苏蓝氏入场。
姑苏蓝氏由蓝曦臣领头,身后跟着蓝忘机与魏无羡。
走着走着,魏无羡却突然停了下来。
蓝忘机怎么了?
魏无羡低了低头,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
走在前方的江澄却突然停下转身找茬。
江澄泽芜君。
蓝曦臣江宗主。
江澄含光君。
江澄过往可从没在金麟台的清谈会上见到过含光君,这次怎么有兴趣来了。
蓝忘机(不理)
见蓝忘机不答话,江澄就看向一旁的魏无羡,魏无羡低头低的更深了。
江澄泽芜君,过往外访不是从来不带闲杂人等吗,这次是怎么回事,破天荒啊。
江澄不知是那位名士大能,可否为江某引见一二。
这时,金光瑶从厅内走出,金凌紧随其后。
#金光瑶(作揖)二哥。
蓝曦臣阿瑶。
#金光瑶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忘机也来了。
金光瑶看向蓝忘机,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魏无羡,眸中神色不明。
金凌(弱弱的)舅舅。
#江澄你还知道叫我舅舅。
金光瑶江宗主,阿凌早就知道错了,这几天他怕你罚他,怕得饭都吃不下去,觉也睡不好,小孩子顽皮,你最疼他的,就不要跟他计较嘛。
#金凌对对对,小叔叔可以为我作证,我这几天,胃口都不好。
江澄胃口不好,气色倒挺好,怕是也没少吃几顿吧!
四处观察没看到金子意的影子,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刚要开口询问,就听一个声音远远响了起来:
石头瑶哥哥,嫂嫂在等你。
听到这个声音,江澄几乎是浑身一震,随后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金光瑶(微笑)既然如此,二哥,你们先到里面坐着,我去那边看看,顺便给你们安排一下。
蓝曦臣不必麻烦。
金光瑶这怎么能叫麻烦呢,到我这里来,就不要跟我拘束嘛。
金光瑶(做了个“请”的手势)请。
见他们准备进斗妍厅,石头正准备跟上,却蓦地感觉到什么,向后看去,停住了脚步。
而江澄,是一天不找金子意碴就浑身不舒服,见她未动,便也停下等了等她。
常明霜子意!
石头一怔。
几乎是下意识的,石头开口道:
石头明霜。
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红衣女子走过来,一身红衣艳烈如火,三千青丝挽做一个髻,衣摆随风起。
几乎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心底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一消而散,甚至是十分的自然熟捻。
石头下意识道:
石头好久不见。
常明霜(微微皱眉)的确是好久不见了,你这几年都去哪里了?好不容易有点儿消息了先找到你的竟然是江晚吟。
#江澄(反诘)常明霜!你什么意思?!
常明霜字面意思啊。
径自无视了江澄,常明霜看向石头继续道:
常明霜他们不是都说你不记得了吗?你现在可还记得我?
石头(笑)也没有忘太多。
所幸,至少,对于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她记起来很多。
江澄(狠狠瞪了她一眼)
胡说八道!
他江晚吟怎么说也和金子意是认识多年了,倒是没发现她记起来一点儿!
瑶华卿向来敢作敢当,谁都敢怼,相较而言,走在常明霜身后,看上去畏畏缩缩的那个男子气势就弱的多。
常明霜这边都说上好几句话了,他才悠哉悠哉的跟了过来,笑眯眯的向江澄和金子意打招呼道:
聂怀桑嗨,江宗主,呀,(惊喜)子意,你也在啊!之前就听说你回来了,好久不见!
#江澄(冷哼一声)
石头好久不见。
聂明诀走火入魔,下落不明,由聂怀桑继任清河聂氏宗主,不过他这个清河聂氏宗主,却很是当的名不副实,因为清河聂氏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由瑶华卿来处理,聂怀桑则半点都不管,继续他悠然自在的当他的闲散公子,画扇逗鸟摸鱼,坐实了“脓包废物”这个称号。
常明霜看到他就来气,连金子意还在场都忘了,上前一把就揪住他耳朵道:
常明霜聂怀桑!你能不能走快点!刀法修不好就算了,你能不能不要拖我后腿?!
聂怀桑哭丧着个脸惨叫道:
#聂怀桑哎哎哎,疼疼疼明霜,我错了我错了!
常明霜(松手)我之前教给你的那套刀法会了没?
#聂怀桑(可怜巴巴)没。
常明霜聂怀桑!这都十五年了好不好!
常明霜你再不上进努力我就去栎阳建常氏了!没空在你清河聂氏多浪费时间!
#聂怀桑(可怜兮兮的)明霜不行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我还什么都不会啊,(哭丧着个脸)你要是走了我也不活了!
常明霜聂怀桑你给我闭嘴!我答应你大哥要好好照顾你,可现在都十五年了好不好!十五年!
常明霜十五年下来你还什么不熟悉的事务都不会,让你做点事就要么跑去金鳞台要么跑去云深不知处求人,你能不能长点心?!
身侧的女子看着常明霜和聂怀桑这副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熟悉之感几乎是油然而生,心中的隔阂一消而散,笑着上前劝道:
石头好啦明霜,你又不是不知道,怀桑也就能做他的闲散公子了。
常明霜不论如何,那他至少也努力一下吧!
#聂怀桑努力又怎么样,反正这个家主我是做不来的。
常明霜聂怀桑!你记清楚了我现在都三十三岁了好不好,本来十三年前我就该走了,这都因为你拖到什么时候了!
#聂怀桑(嬉皮笑脸)对对对,明霜你说得对,是我的错,我一定好好学。
常明霜你必须好好学!还有!你是耳朵聋了吗?听没听到外面现在都传什么?
聂怀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随口接道:
#聂怀桑一问三不知啊。
常明霜(恨铁不成钢)错!
常明霜是都不知道现在的清河聂氏到底是姓聂还是姓常!
#聂怀桑(小声嘟囔)你想让它姓常也行……
常明霜(不可思议)什么?!聂怀桑!你说什么?!你能不能有点你大哥的样子不要这么不争气?!
聂怀桑哭丧着个脸,却不敢反驳一句,常明霜则是越看他越气。
常明霜(深呼吸一口气)算了,你先走吧,我和子意说几句话。
#聂怀桑(兴高采烈)行啊行啊那我就先进去了啊~
#聂怀桑哎!江宗主要不我们一起吧……
聂怀桑先走了,石头则和常明霜并肩而行一段路,边走边聊天:
石头明霜,可都好几年没见了,你还是之前的样子?
常明霜子意,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知道的,我之前说过,我以后要嫁的人,必须比我强,否则我凭什么要嫁给他啊。
石头看向前方远处正与旁人谈笑风生的聂怀桑,莫名觉得他此时似乎有些落寞。
所以石头问道:
石头如果没有比你强的呢?
常明霜扬起下巴:
常明霜那我就终身不嫁!
不远处的聂怀桑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失落,可他似乎周身都笼罩了一层悲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