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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明霜,算我求你了,别听她的!

陈情令之金子意

零零碎碎已是一年后,之前轩哥哥和厌离姐姐的婚宴上金光善又提起了金子意的婚事,不过被金夫人、金光瑶和江澄又堵了回去,金子意仍是住在金鳞台,却也没再去过乱葬岗。

江厌离后来诞下了一个男婴,兰陵金氏要大摆七日筵席庆贺。

金子意离开了清安苑,迈步走进大厅。

金光善抱着小金凌,身旁站着金光瑶手拿拨浪鼓逗他。

金子意

(行礼)父亲,母亲。

金子意
金光善
金光善

是子意啊,快过来看看你侄子。

金光善
金光善

你看,真好玩。(逗金凌)

金子意

……

金子意
路人
路人

禀宗主,泽芜君,含光君到了。

金光瑶

知道了,下去吧。

金光瑶
金光善
金光善

这孩子,真是个暖心的人哪,笑都那么好看。

金光瑶

父亲,二哥和含光君已经到斗研厅了,金凌就让我来抱吧。

金光瑶

金光瑶伸手就要接过金凌,却被金光善躲开。

金光善
金光善

你怎么能抱,你会抱吗,再把孩子摔了怎么办。

金光善
金光善

子意,你过来抱着阿凌,可别把孩子给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意有所指)

金子意

父亲,瑶哥哥也是阿凌的长辈,为什么不能抱一抱阿凌?

金子意
金光善
金光善

(笑容慈祥)阿意,你可别给阿凌瞎落户。只能你抱啊,不许别人抱。

金子意接过金凌,金光瑶微微握紧手里的拨浪鼓,面上却仍是笑着,金子意看着金光善离开,偷偷看向金光瑶小声道:

金子意

瑶哥哥,你要不要抱一抱阿凌?

金子意

闻言,金光瑶面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金光瑶
金光瑶

不用了,多谢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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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妍厅。

金子轩

爹,魏无羡虽大逆不道杀害不少我们金氏的人,不过正如含光君所说,这一年之内他并无作恶。

金子轩
金子轩

他虽然已经背叛了江氏,但是……厌离还是非常挂念他,我想不如就趁此机会,把魏无羡召回吧。

金子轩
金子勋
金子勋

子轩你疯了吧!

蓝曦臣

金公子所言有理,如若魏无羡有心改过,回归正道,那也是一桩好事。

蓝曦臣
常明霜

什么疯不疯,小金夫人是魏无羡的师姐,想见见师弟怎么了?这你还要拦着?

常明霜
金子勋
金子勋

(气极)瑶华卿,你……

金光瑶
金光瑶

似乎也确实没有听说过夷陵老祖为恶之事,就连阴虎符也销声匿迹了。

蓝曦臣

不过此事,虽与四大世家有关,但毕竟也是金氏与江氏的家事,也还是要听听金宗主的意见。

蓝曦臣
金光善
金光善

这个魏无羡的确大逆不道,不过,如泽芜君所言,魏无羡如果有悔改之意,那对我们各大世家算去除一个隐患,我们兰陵金氏跟他之前的私人恩怨,可以既往不咎。

常明霜

(嘲讽)隐患?

常明霜
金子勋
金子勋

叔父。

金光善
金光善

但是……

常明霜

故作玄虚!要说就说!

常明霜
金光善
金光善

(尴尬)

蓝曦臣

金宗主但说无妨。

蓝曦臣
金光善
金光善

(顺台阶下)泽芜君,你也知道,魏无羡他不仅仅是一个人建立了乱葬岗,他的身后,有着那么多温氏人。

金光善
金光善

你知道,我们兰陵金氏跟温氏人可是有着深仇大恨,好,退一步讲,我们放过温氏人。

金光善
金光善

可他手上,还有着一块杀了人还可以控制傀儡的阴虎符,再有那个鬼将军温宁,也是个大麻烦。

金子意

……

金子意

果然还是这个,人心不足蛇吞象。

金光瑶

父亲,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金光瑶
金光善
金光善

讲。

金光瑶

既然大家都有心召回魏无羡,不如就修书一封,请魏公子单独上金鳞台,参加满月礼。

金光瑶
金光瑶

等他上了金鳞台,我等再好言相劝,定要魏公子交出阴虎符,给大家一个交代。

金光瑶
金光瑶

如若魏公子同意,那么不妨就在当日宣布,魏公子重新回归云梦江氏,岂不是喜上加喜?

金光瑶
蓝忘机
蓝忘机

如若他不同意呢?

金子意一言不发,隐在袖中的手却暗自攥紧了衣袖。

金光瑶

含光君何必如此悲观,魏公子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只要我等好言相劝,相信魏公子定会通晓情理。

金光瑶
金光瑶

更何况金夫人与魏公子姐弟情深,只怕魏公子见到阿凌,自己都会舍不得离开了。

金光瑶
蓝曦臣
蓝曦臣

对,就算他不同意,只要他答应我们不滥杀无辜的话,即使他回到乱葬岗也未尝不可。

金子意

(看向蓝曦臣)何须答应,他这一年也未曾滥杀。

金子意
蓝曦臣
蓝曦臣

……

金光瑶

(打圆场)阿意,二哥只是就事论事。

金光瑶

这时,金子勋感觉胸口有些不适,伸手挠了挠。

金光瑶
金光瑶

子勋,你没事吧?

金子勋
金子勋

没事。

金光瑶
金光瑶

含光君,呈送拜帖一事,就要拜托你了。

金子意

(突然开口)我去吧。

金子意
金光善
金光善

(眼中闪过精光)子意,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一介女子,此行太过危险,何况你母亲和阿轩也不会同意你去。

常明霜

(冷笑一声)

常明霜
金子意

……

金子意
蓝忘机
蓝忘机

(作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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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宴。

金子意已经早早到了斗妍厅,陪在江厌离身侧,却突然注意到金子轩和一向事多的金子勋都不在场,见江澄来了,她便先离了场,在金鳞台四处找了一遍,却只找到了金光瑶,想着他应该了解这些,金子意上前道:

金子意

瑶哥哥,轩哥哥呢?阿凌的满月宴,为什么没见他人?

金子意

见到金子意,金光瑶面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随后笑道:

金光瑶
金光瑶

子轩没在斗妍厅同阿凌他们一起吗?

金子意

(点点头)堂兄也不在。

金子意

想到什么,金光瑶温和的笑道:

金光瑶
金光瑶

许是看魏公子还没到,担心他不肯来,去催了吧。

金子意眉心突突跳了几下,伸手揉了揉眉心,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有几分不安:

金子意

去夷陵了吗?那我也去看看。

金子意

金子意转身就要走,金光瑶正在想该说些什么拦住她,眼前却闪过一抹红色的身影:

常明霜
常明霜

子意,你在这里,我正四处找你呢!

常明霜
常明霜

敛芳尊,事情还没忙完吗?该开宴了吧?

金子意上前一把拽住常明霜:

金子意

明霜,你来得正好,轩哥哥去夷陵找哥哥了,你现在可有事吗,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金子意
金光瑶
金光瑶

(微笑上前)阿意,父亲吩咐过,你不能离开金鳞台的。

常明霜

(冷嗤)金光善还知道他是子意的父亲啊?

常明霜
金光瑶
金光瑶

……

担心金光瑶心存芥蒂,金子意连忙转身向金光瑶道:

金子意

瑶哥哥,明霜只是说父亲,不是针对你。

金子意
金光瑶
金光瑶

(微笑)无妨,既然阿意一定要去,那我便帮你打掩护,阿意你尽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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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公子被温宁杀死了,快走,快走!”

“快去禀告宗主,金公子被温宁杀死了!”

……

穷奇道。

很明显,金子意和常明霜来晚了。

穷奇道一路上都是尸体,地面被血色染红,那暗红的血迹看上去似能映到天际一般。

金子意

(失神喃喃)怎么、怎么会这样……

金子意
常明霜
常明霜

(微微皱眉)看来穷奇道生变了……

常明霜
常明霜

金子勋……金子勋向来与魏无羡不和……

金子意打了个寒蝉,一个激灵突然清醒了:

金子意

哥哥!哥哥和轩哥哥也来了,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

金子意
常明霜
常明霜

(神情凝重的摇摇头)难说。

常明霜
常明霜

子意,你现在……要怎么做?

金子意神情呆滞,许久许久都没说话,最后一把拉住常明霜道:

金子意

夷陵!我们先去一趟乱葬岗!

金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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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陵。

乱葬岗。

伏魔洞。

魏无羡
魏无羡

你杀谁都行,为什么要杀金子轩,为什么!

魏无羡
魏无羡

你杀了金子轩,你让师姐怎么办,让阿凌怎么办,让小忧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温宁

(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温宁
魏无羡
魏无羡

……

魏无羡
魏无羡

(绝望)我究竟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

金子意

!!!

金子意

刚走到伏魔洞前,金子意就听到这几句话,犹如一盆冷水迎头浇下,如坠冰窟,一个不稳险些摔倒。

常明霜
常明霜

(扶住她)子意!

听到洞外常明霜的声音,魏无羡和温情温宁都是一惊。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金子意借着常明霜的力站好,走进伏魔洞。

金子意

哥哥……

金子意
魏无羡
魏无羡

小忧,我……

常明霜也和金子意一起快步走了进来,厉声喝道:

常明霜

到底发生了什么?!金子轩死了?

常明霜

没有人回答她,整个伏魔洞内,一片安静,只传来常明霜问话的回音。

金子意擦了擦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上前拽了拽魏无羡的衣袖,开口道:

金子意

哥哥,无论发生了什么,你总要说出来,说出来才好解决啊。

金子意

许久许久,金子意才听到魏无羡冰冷的声音传来:

魏无羡
魏无羡

(冷声)不关你的事,你既然回了金鳞台,那就好好当你的金大小姐去吧。

金子意

(低下头)……

金子意
常明霜

(怒声)魏无羡!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金子意是你亲妹妹!

常明霜
常明霜

不想连累金子意可以!你用得着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吗?!有什么事都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常明霜
魏无羡
魏无羡

……

魏无羡满脸疲惫的捂住脸:

魏无羡
魏无羡

解决不了的……

魏无羡
魏无羡

我、我、我……

温宁
温宁

(头更低了)不关公子的事的,是我杀了金子轩公子……

金子意

……

金子意
金子意

(哽咽)为什么,总也得说个起因结果,都发生什么了?

金子意
魏无羡
魏无羡

常明霜,你带小忧走吧。

常明霜

不可能!

常明霜
常明霜

魏无羡!这件事你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我和子意谁都不走!

常明霜
温宁
温宁

(吞吞吐吐)金子勋公子怀疑、怀疑公子给他下咒,要杀了公子,金子轩公子来阻拦,我就……

常明霜

金子勋?!(勃然大怒)我就知道又是这家伙搞出的事情!

常明霜
魏无羡
魏无羡

(闭了闭眼)都说了,解决不了的,常明霜,你带着小忧走吧,至少不要连累她。

金子意

(哭)那,哥哥,你准备怎么办,你要我看着你死吗?

金子意
魏无羡
魏无羡

你们走吧。

金子意

……

金子意
常明霜

……

常明霜
魏无羡
魏无羡

……

温情
温情

……

温宁
温宁

……

几人相对无言,一时之间,整个伏魔洞内,安静的连掉根针的声音都听得到。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可金子意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儿声音,静默不语。

过了好久好久,常明霜叹了口气,上前去拉金子意,率先打破了沉默:

常明霜
常明霜

子意,走吧。

虽然泪眼模糊,可金子意却还神智清楚,擦了擦眼泪拼命摇头:

金子意

不!不要,我在这里陪着哥哥,有什么事我都和哥哥一起担着。

金子意
魏无羡
魏无羡

(率先拒绝)不行!

常明霜
常明霜

子意,一个魏无羡不够,你还一定要搭上你自己吗?!

金子意

(点点头)我和哥哥一起。

金子意
金子意

之前我就离开乱葬岗把哥哥一个人呆在乱葬岗了,现在我绝不再走了。

金子意

常明霜斩钉截铁的道:

常明霜
常明霜

不行!这绝对不行!

常明霜
常明霜

不管如何我得保住你!

金子意摇摇头:

金子意

不用了,明霜,你不必因为我引火烧身。

金子意
常明霜
常明霜

不行,不论如何我不能让你有事!

眼底蓦地闪过两道银光,只见金子意和魏无羡两人身上突然都刺入一根银针。

金子意

!!!

金子意

常明霜先是吃了一惊,反应过来后随即上前一把拉住温情的胳膊,厉色看向她:

常明霜
常明霜

(质问)温情!你做什么?!

魏无羡

(惊疑)你……

魏无羡
温情
温情

对不起。

温情没有理会常明霜,和温宁一起把魏无羡扶上床。

魏无羡

你做了什么?

魏无羡
温情
温情

刚刚你醒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商量,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

常明霜

什么?你们刚刚商量了什么?!

常明霜
魏无羡

商量什么,别废话,拔针!

魏无羡

魏无羡努力试图坐起来,可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温宁
温宁

我和姐姐商量过了,去金鳞台,请罪。

金子意

!!!

金子意
魏无羡

请罪,请什么罪,负荆请罪,投案自首?

魏无羡
温情
温情

之前,兰陵金氏的人派人来乱葬岗喊过话了。

金子意

什么话?我怎么不知道?

金子意
魏无羡

不要打一巴掌讲一句话,一次说清楚!

魏无羡
温情
温情

兰陵金氏要你们给他们一个交代,听他们的意思,只要你把我们交出去,事情就暂且过了。

金子意

!!!

金子意
魏无羡

(奋力挣扎)

魏无羡
温情
温情

麻烦你躺几天了,这根针三天以后就会失效,我叮嘱过阿叔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魏无羡

胡闹,我让你们这样做了吗,快拔针,拔针!

魏无羡

温情蹲下身看着魏无羡:

温情
温情

事到如今,金子勋身上的千疮百孔是谁下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穷奇道那些人,还有金子轩,确实是阿宁杀的。

魏无羡

可是,要去也该是我去,控制温宁的人是我,把他变成傀儡的人也是我。

魏无羡
温情
温情

可杀人的是阿宁,他们要的,也只是阿宁。

魏无羡

……

魏无羡

向魏无羡嘱咐完,温情又看向了常明霜:

温情
温情

瑶华卿,麻烦你把金姑娘带回去了,这件事……根本与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金子意

……明霜,你……你别听她的,现在只有你是清醒的,你帮我拔了那根针。

金子意
常明霜
常明霜

……

可回答她的,只有久久沉默。

金子意有些着急:

金子意

明霜,明霜!你说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的,你、你把针拔了。

金子意
常明霜
常明霜

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不能看着你以身涉险!这是最好的结果,不管你怎么说都不行!

金子意

明霜!

金子意
金子意

明霜,之前射日之征,你同意我去刺杀温若寒的,你……

金子意
常明霜
常明霜

子意,你清楚我的,公私分明,那件事事关仙门百家,你说的当然是最好的方法。

常明霜
常明霜

之前你已经受了重伤,能活几天都还说不定,所以!现在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受伤!

金子意

明霜!

金子意

见常明霜并不反对她如此做,温情松了一口气,上前点了一下魏无羡的额头:

温情
温情

话都说完了,也交代清楚了,也道过别了,那,就再见了。

魏无羡

(拼命摇头)不要,不要温情!

魏无羡
温情
温情

这话我没对你说过几次,不过到了今天,有些话总是要说的,要不今后真的就没机会了。

温情
温情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金子意

……

金子意
金子意

明霜,算我求你了,别听她的!

金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