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陵。
一处空地上,魏无羡嘴里叼着一根草,躺在楼梯上,温宁则戴着一个斗笠,坐在台阶上。

(弱弱的举起萝卜)卖萝卜。

卖萝卜……
……

声音好小。
哎哎哎,温宁,你卖萝卜的时候呢,能不能有点激情,你这样显得我们的萝卜很不好吃唉,这怎么卖的出去啊。


(点头)

(声音高了一点点)卖萝卜,卖萝卜,新鲜又好吃的萝卜。
(走上前,压低声音)多少钱?


(有些惊喜)五、五文钱一斤。
(点点头)我全要了。


(惊喜)好,姑娘,一共……(掰着指头算了算)

(蠢萌蠢萌的看向魏无羡)公子,一共该卖多少啊?
……


(吐掉嘴中的狗尾草)这都不会,我来。

(笑嘻嘻凑上前)姑娘芳名?不是本地人吧?你……(惊)小……
金子意将手中的钱袋扔给他。
(恢复声音,低声)不必找了。

魏无羡看着面前带着帷帽的女子,惊的说不出话来。
将萝卜都送来吧。(转身离去)

魏无羡立马带着温宁立马跟了上去。
一处小院门口,江澄看见温宁,冷哼一声,温宁留在了门外,魏无羡走进院内,只见一人身着黑袍站在哪里。
厌离姐姐。

那人闻言转身,慢慢脱下黑袍。

师姐,你这是……
(冷哼)这是什么,你以为要嫁给你啊。

……

嘴好毒。

你闭嘴。
今日是厌离姐姐的出阁之礼。


(笑)阿羡。

我……我要成亲了,过来给你看看。
(点头)我知道,我听说了。


你听谁说的?
要你管。


(腼腆的笑)不过,只有我一个人,看不到新郎了。
(嗤笑一声)我才不要看那个花孔雀呢。

(伸手拽了拽江厌离的衣袖)厌离姐姐,看得到的。


(疑惑)啊?
(取出一张纸)之前在金鳞台,我想着哥哥看不到厌离姐姐和轩哥哥,画了轩哥哥的。


(笑嘻嘻)啊?是吗,让哥哥看看。
魏无羡拿过画纸,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难以维持。
怎么了?

江澄也走了过来,表情在一瞬间也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也看了一眼)……

(清咳几声)小忧,你是不是对师姐有什么意见啊,怎么、怎么……
画纸上,金子轩一身喜服,英气逼人,被画的栩栩如生,可是江厌离、江厌离、江厌离……
(低下头)我画的不好,轩哥哥这张是别人帮我画的,可厌离姐姐是要带盖头,他看不见的,我已经很努力了……(声音越来越小)


(一脸嫌弃)努力就努力成这个样子?我画的都比你好看。
阿澄。

魏无羡合上画纸,摸了摸金子意的头,笑道:

没事没事,小忧画的很像了,在努力努力肯定能画的更好,回头哥哥教你啊。
(眼睛亮晶晶的抬起头)嗯,好。

不过哥哥可以看到厌离姐姐的,厌离姐姐好看吧?

江厌离微微一笑,面向魏无羡转了一圈。

好看。
比金子意画的好看太多了。

姐,我说了吧,是真的好看。
(羞涩)你们说的不算,不能当真。


你又不信我又不信他,连金子意的话也不信,非要那个谁说了好看你才信啊。
轩哥哥一定也会觉得厌离姐姐好看的。


(转移话题)都别站着了,坐着说吧。

(笑)阿羡,来,取个字。
什么字?


我那未出生的外甥。
外甥?

厌离姐姐的孩子?啊,厌离姐姐怀孕了?


(满脸害羞)还没有,(笑)不过阿意你还是他的姑姑呢。
(拍了一下魏无羡)说你呢。


说的好像你就不是他亲舅似的。
喂,你取不取?


好好。

兰陵金氏的下一辈是“如”字辈,那就叫金如兰。
(轻声)金如兰。

好啊。

不好。

听起来像蓝家的蓝,云梦江氏和兰陵金氏的后人,为什么要叫如蓝。


蓝家也没什么不好,兰是花中君子,多好啊。
(点头)嗯,好听。


(鄙夷) 嘁。
是我取,又不是你取,唉什么劲啊。


好了,你知道,阿澄就是这个性,让你取字这建议,还是他提的呢。

行了,你们都别闹了,我给你们带了汤。
江厌离给盛了慢慢一碗莲藕排骨汤,放到金子意面前,又盛了两碗分别递给魏无羡和江澄。
(浅尝了一口)


阿意,怎么样?
(笑)很好喝,如果每天都能喝到就好了。


(笑着摸了摸金子意的头)那我以后每天都给阿意做。
(泛酸水)

金子意有些愣怔,随即反应了过来,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江厌离又舀了一个碗。

师姐……

(更不开心了)姐,还有他的啊。
见者有份嘛。

江厌离端着碗来到门口,走到温宁面前。
不好意思,只有小碗了,这个给你。


(受宠若惊)谢谢江姑娘。
这是我们云梦的口味,你怕是喝不惯。


不会不会。(收好)我想带回去,给阿苑。
阿羡过得好吗?

……
屋内。
(一本正经)敬夷陵老祖。


闭嘴。
(白眼)上次的伤怎么样了?


早就好了。
有没有留疤啊?


(自豪)小忧你别担心,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不留点疤。
……

你是在自豪个什么劲。

(翻白眼)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几天好的?
(看向魏无羡)


七天就好了,有温情在,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你他妈还真捅。
是你先打伤我手臂的,你的七天,我手都吊了一个多月呢。


不真一点能像吗,更何况,你的是左手,不妨碍你写字,伤筋动骨一百天,吊一个月也不嫌多。
魏无羡喝完了汤,就去取他们带过来的酒喝。
你今后就这样了?

有没有什么打算?


(看了眼金子意)有啊。

(笑嘻嘻)看着小忧长大、成亲,再给我添个小外甥。
(拽了拽魏无羡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哥哥。


(横他一眼)我问的是你还打不打算回来!
就这样呗,反正他们也不敢下山,我下山别人也不敢招惹我,只要我们以后少惹是非就好了。


不主动,魏无羡,你信不信就算你不招惹是非,是非也会招惹上你,救一个人束手无策,可要害一个人,又何止是有千百种法子。
(担心)


(揉了揉金子意的头发)一力降十会变,管他千百种法子,谁来我弄死谁。
你从来就不听我的任何一点意见,总有一日你会知道,我说的才是对的。


你到底有完没完。(又喝了一坛酒)
眼见这坛空了,魏无羡又要再取,却被金子意挡住了。
不能再喝了。

(固执)喝酒伤身的。


(嬉皮笑脸)小忧,哥哥好不容易有点酒,今天又是师姐大喜的日子,我就多喝点嘛。
(固执的摇摇头)不行,你已经喝了好多了。

看着一脸坚决的金子意,魏无羡只好苦着脸放下了酒坛。
江澄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还向他得瑟的多喝了几坛酒。
时辰不早了,估摸着金子轩可能快要到云梦接江厌离了,几人要走了。

我们就不送了,被人看到就糟了。
魏无羡点了点头,眼睛直往剩下的那几坛酒瞟,却见金子意上前收拾收拾全抱在了怀里。
不能再喝了,我带回去。


(可怜巴巴)小忧,你就留几坛嘛,我在乱葬岗都喝不到,你舍得看哥哥可怜兮兮的样子?
……

舍得。

金子意,你别听他那鬼话,走了!

小忧小忧,我今天不喝,明天,我放着以后喝好不好?你看,你又不能喝,江澄可以再买,你留着干什么?
(迟疑)


(趁热打铁)扔了那不是浪费嘛,小忧听话,交给哥哥绝对不会浪费的。
……

(想了想递给温宁)温公子,你告诉温情姐姐,不要让哥哥多喝。


(懵了片刻点头)哦,哦,好。
(嘴角露出得逞的笑)

等金子意他们走了,温宁还不是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