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桑穿过来,‘聂怀桑’是原著桑
‘聂怀桑’在观音庙一事后,历经几年便将聂家带到了鼎盛状态,这样的日子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只身一人罢了。在百家眼里,‘聂怀桑’经历了“一问三不知”的阶段,越来越可怕了,不太好相与呢。人还是不错的,不骄不躁,不会随便发脾气,只要不惹到他,最好相处了,极少会给人难堪,且一言九鼎。可是他的眼神很冷,身上透着一种疏离冷淡,有种很难走进他心里得到他认同的感觉。
这日他身体本能往身边一捞,不对,自己许多年不会做这个动作,睁开双眼,看着房中与以往不同的摆设,心中惊疑却面不改色,脑子里多出来了许多记忆,行至另一间暗室之中,发现了许多画卷,画的都是同一人,目光触及,只觉得这画中女孩眉目如画,调动脑中的记忆却觉得只画出了六七分,真人如明珠萤光,美玉生晕,清艳难言,但叫她那么轻巧的一站,满屋的衣香鬓影似乎都失了颜色。
‘聂怀桑’一出门打量这里的不净世与他那边有何不同,走了一会,就见明丽又朝气蓬勃小姑娘来了手里握着一张纸,一展开是张通缉令,气嘟嘟道“阿爹,你以前说我是你最疼爱的孩子,最疼爱的就值一百锭黄金?小气!”
聂清溪今日梳了双环髻,上插了一支彩色琉璃蝴蝶簪,长长的珠翠流苏摇晃生辉,身着交领五彩缂丝裙衫,双耳各用细金丝串了颗大珠子,垂下来灵动漂亮,越发有其母的几分风采。
‘聂怀桑’回忆起脑子里的一切这是另一个自己的大闺女,因为调皮跑出去几天,“不这样你能老实回来,阿环说该值多少?”
“……起码要千锭万锭吧。”聂大姑娘十分自信。
她帮着‘聂怀桑’锤了会背,按了会肩,接着又道“爹爹要是觉得我近日过于活泼,我也是可以扮出柔弱贤良的调调。”一切都是为了亲爹那颗慈父心。
十一二岁的小人,做起事情解释起来清清楚楚,没有半分糊涂的,且心性豁达。‘聂怀桑’知道,双生子早慧,修炼心法都从从娘胎里抓起,其他方面,聂长风的先不说,按照曲沉璧的培养计划,大家闺秀五岁前后应该做好启蒙教育了,也实施得很顺利,十岁上就可以拿出手被相看了(修为,女红,谈吐,姿态,文化程度),到了十五岁上下,亲事就该定下了,当然修仙世家定亲成婚年龄虽不那么严苛,如今聂家处鼎盛状态,聂清溪作为聂氏嫡长女,各方面都十分拿出手,已然有几个世家来提亲想定下。
说着话,胖团子聂六金来了,表示自己的文化水平有了质的飞跃,以后帮着家里写些对联请柬都不是问题了,并在劳改加跪祠堂期间心灵受创,还能有感而发的做两句歪诗,平仄倒也对仗工整。
聂六金话说的简单扼要,明确概括;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哥哥的风范了。
唔和自己挺像的,就是逗比了些,‘聂怀桑’想。
然后聂长风牵着聂清华来请早安了,如今小兕子三岁半大,觉得自己要多走路,除非累了就不要抱着走了,帮着二哥哥拿了一两本卷宗文书蹦哒着来了,将手中的东西给‘聂怀桑’后,聂清华直接扑倒自个爹怀里要抱抱,‘聂怀桑’顺势抱了起来,依照记忆中使唤婢女端来蛋奶羹,茶盘上是一盏冒着热气的暖盅,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乳味果香扑鼻而来,极是诱人。这蛋奶羹是拿新鲜牛羊奶调入一点蛋黄汁,打些苹果泥进去,放少许碾碎了的琥珀色桂圆粒做点缀,蒸熟蒸透了才好吃。‘聂怀桑’开始喂起来了软萌的小萝莉。
长风生的极为俊秀,一身朱玄二色珠丝厚锦箭袍,腰束镶玄色双龙抢珠葛绣嵌玉腰带,额上是一指宽的金蠎抺额,乌黑厚厚的头发松松的束着,俊气的面庞微微冒着热气的汗水。眼睛倒是同他生的一般,在记忆中,长风作为长子是寄予厚望的孩子,而他也做的很好,让为人父母的骄傲;兕子是最乖的一个孩子,她母亲怀她时特闹腾,还以为是个调皮捣蛋的。
聂长风看自己老爹孤枕难眠,心情抑郁,宽慰了他,主动承担了些宗门事务。
‘聂怀桑’简直羡慕嫉妒恨了好吗,他也想来个帮他处理宗务的崽崽。
聂大姑娘双眼猛然一亮,热情又激动,“长风啊!!!”
聂长风坐在原处没有动作,望着聂大姑娘的目光中充满了受伤,可怜,弱小,无助,难过......和怨怼。
‘聂怀桑’用自己三十多年的人生经验作保证,他在聂长风眼中看见了“你这个人渣”这五个字。
聂清溪弱弱地举起手,“我觉得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不如趁此时,我们好好聊聊?”
聂长风眼中满是弱弱的指责,“我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吹着冷风白等了两个时辰......”
兕子眨巴大眼睛,纤长的睫毛上下飞舞,红扑扑的嫩脸蛋儿很是纯真无邪,一只小手还怯怯的捂在胸口:“天黑了,多吓人呀,要是有妖怪来捉二哥哥去吃怎么办~~~”
聂长风给了一个你还不如三岁孩子的眼神。
聂清溪:......好吧,她确实是一个人渣!
聂长风补刀,“‘我一会就过来’,这句话不是阿姐说的么?”
扑扑,聂清溪捂着连中两刀的心口,气若游丝地解释道:“风啊,你听我解释。”
聂长风捂着耳朵闭目边摇头,“我不听我不听!”
‘聂怀桑’:真是戏精啊!
他怀中的小萝莉虽然不是很理解具体情况,但不妨碍她看得很开心啊!
聂清溪:我们的角色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胖团子聂长周:.......阿姐客串伪白莲花为什么还要肩负做这种话本子男主的责任???
聂长风看见除了兕子外所有人一脸懵逼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逗她玩,肯定是被事情耽误……了吧?”话没说完打了个喷嚏(这是真的)又咳了好几声,有些凄凉地话锋一转:“但我原不原谅你另说!”
“之后半个月操练场我替你去了。”聂大姑娘一脸真诚,大佬,您看这样成不?
聂长风喝了口茶,勉强点了个头,示意继续努力。聂少宗主觉得斗气,装下病是无所谓的,但不要真的生病了,那就没有后续战斗力了,饭量加了一倍,显是打算长期抗战了。
“兕子这是恃强凌弱。”‘吃完早饭后,聂怀桑’看见聂清华拿水草逗金鱼玩儿,故意玩笑道。
聂清华无辜道:“才不是,我不知道它比我弱,它都快把水草咬断了。”
“那你又怎么不玩儿了?”‘聂怀桑’见她丢掉水草,又问。
兕子小萝莉很诚恳又狗腿道:“我听阿爹的话,不恃强凌弱了。”
‘聂怀桑’很开心,秀美的眉目舒展,光彩耀目,伸手捏了捏聂清华头上的包包,觉得手感甚好。又教她认了几个字。
这一日,单身了许久的‘聂怀桑’体验了一把父慈子孝,感受了一下儿女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其实这样的日子挺好,只可惜不是他的,而是另一个聂怀桑的。脑海里各种念头闪过,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去,假如这个聂怀桑到了自己的身体上,只怕会很恼火吧。
聂怀桑深深叹气,本该怀里抱着娇娇软软的媳妇,结果空荡荡的还好明日自家夫人就回来了,一起来,这哪儿?没一点他家夫人的痕迹,再一出去连自家熊孩子都没了,那种空虚寂寞感,没享受热闹时尚且可以忍受,可经历过就难了。
浓密凌乱的黑发披散在雪青的绫缎袍服上,映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惨淡光泽,秀雅的面容隐没在烛火的阴影中
第二日夕阳西下,双生子和聂六金去完成功课了,兕子睡着了。当‘聂怀桑’听到下人说,夫人回来了,他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身体被另一个意识接管,而自己则附在扇子上。
聂怀桑最喜欢曲沉璧的眼睛,那样干净坦然,尘埃不染。左颊上忽的温热一下,沉璧才知道叫聂怀桑亲了一口,只见他眉宇舒展:“我媳妇真好看。”
曲沉璧玉面微红,很谦虚道:“你真有眼光。”
聂怀桑随即大笑,他家夫人最实诚了,把她箍到怀里,顺着她的脸颊和脖子没头没脑的胡亲一气,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曲沉璧怒了“你属狗啊?”。
“我属什么沉璧都不知道了?”
曲沉璧转了个话题:“你就不能换点儿新词来夸夸你家夫人么?”
聂怀桑来了兴致逗她,故作为难的扯扯嘴角:“乖……心意到了就好了嘛,你不是说凡是不要看表面嘛?”
“哦,你这么听话。但凡我喊停的时候,你何时停过?”她气势汹汹的在他怀里乱撞,用额头抵着他结实的胸膛,赌气道。
一番话说的聂怀桑无言以对,说是这么说的,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你说停的时候,也没真让停。”他小声嘀咕,眼神意味深长,起了促狭心思的他,直接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说停的时候,真舍得我停?”
一顿什么停不停的,说的曲沉璧脸颊红透,她鼓了鼓嘴,想要反驳,却没有底气。
“哼。”当即涨红了脸,娇气的哼了一声,“我要吃饭了!”
“食色性也,娘子说的好。”聂怀桑悠然道。
曲沉璧瞪了他半天,咬了他一口,笑了出来:“你!你……唉,几个孩子的脸皮都随了你!”
“那兕子自打能蹦两个字了,整日吵吵着都是要翻花样倒腾吃的,原来都是随你了!”
椒盐酥炸鹌鹑蛋、莲花瓣粉彩折边的水瓷大碗,盛着热腾腾的荷叶鸡,再两个炒时蔬和清爽的凉拌、绿豆银耳粥,金丝枣泥糕、莲子酥,色香味俱全。
大快朵颐之时,聂怀桑便在一旁笑呵呵的看她吃,曲沉璧正忙着吃,没注意到自家的目光中隐含窥伺之意,等她终于有种被什么阴冷的冷血动物盯上的感觉,十分的惊悚,觉得他的眼神十分奇怪,怎么了!她没干什么吧?
这无辜懵然的表现让聂怀桑收敛了几分情绪。
闲来之余,夫妻俩天南地北胡侃一番,从江湖趣闻到朝堂风波再到百家最近发生的事,聂怀桑很喜欢这种温馨俏皮的气氛,往往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闲话,一扯就远了。
闲谈到聂怀桑一幕僚,那位先生仰慕的是嵇康之流的魏晋名士,可惜胆量不足,只能睡觉要到日上三竿,看书要半躺半靠,吟诗最好是披头散发,写东西一般是半夜,不敢真的脱光光裸奔或去人家坟头上高歌一曲,只能撸起袖子在自己院中地面写狂草,没能更好的用实际行动向偶像们致意,他一直很痛苦。她觉得这么一说自己也颇有一半名士风流,睡觉日上三竿、看话本子半躺半靠,还让聂怀桑念给她听。
聂怀桑听了这番‘深刻理解’后,当时就笑的直不起腰来,内心十分赞同。
夜里,曲沉璧迷蒙间醒了,有点委屈想哭的莫名情绪,聂怀桑知她魇住了,便把她连人带手脚都搂成一团在怀里,极为熟练地把她又哄睡了,红晕的脸颊散发着香味,聂怀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怀里肉嘟嘟的一团,手感倒很不错。
‘聂怀桑’有种说不出的嫉妒,看着另一个自己有妻有子,平日生活很是热闹,妻子腻在他怀里撒娇说笑,她看向聂怀桑时,眼里全是他,充满了信任和依赖,真的很幸福啊!‘聂怀桑’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另一个自己应当是爱极她,容颜绝色只是一方面,毕竟作为世家子弟审美颇高,美人谁不喜欢但若就此倾心就太肤浅了,关键是内涵才华心性,颇懂生活情趣还见识多,他将百家见闻和来往人情说与她听,她非但能懂,还能吐槽得头头是道。另一个聂怀桑眼中不易察觉的掌控欲及关注,她那么聪明其实是知道,可还是认为另一个自己不会伤害她。初见的惊艳,长时间相处的倾心,深陷黑暗的那些年那是唯一的光亮,再难只要看见她就感觉不是孤身一人,也不是那么难了,她是懂他却依旧干净通透的存在,越是心思细密的人,就越喜欢和心思通透的相处,聂怀桑便是如此。
这一二日他感受到了自大哥去了之后极少感受过的温馨关怀。直到再穿回自己的世界的时候,还常常回忆起那几个孩子,回忆起那个叫做曲沉璧的女子……
聂怀桑在这边时曾吩咐下属根据他写下的东西搜寻起了隐世门派的线索。
当天渺宗出世,‘聂怀桑’在清河一处赏景,见着一身绯红斗篷的曲沉璧站在梅花树下,昂着头,素白的手从斗篷里伸出去,莹白指尖轻轻的碰触着枝头梅花,感觉到‘聂怀桑’的视线,她扭头看他,灿烂一笑。
看着她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委屈的情绪,你怎么才出现……
命中注定的缘分,相遇永远不会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