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刚从藏书阁戏弄完蓝忘机出来,与江澄、聂怀桑二人聊得正开心,当聂怀桑说到“不可惜,不可惜,他还有许多春宫图”时,一阵白光就见一三四岁的小女孩从空而降,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有点懵亦有些怕,小女孩瓷娃娃一般精致漂亮,十分可爱,身上的衣着绣着聂氏家纹。
江澄隐约觉得和聂怀桑有几分神似,至于魏无羡他来老人家是轻度脸盲来着,最先注意到的是家纹。
小家伙抬起小脑袋眼眶却有些湿了,长长的睫毛上挂了几颗水珠,瓷白的皮肤几乎掐的出水来,一看到聂怀桑三人可开心了,叫着“爹爹”如小胖松鼠般爬在聂怀桑身上,拿小脑袋悉悉索索的蹭着他的颈窝,还说着:“三哥哥犯了错,被二哥哥罚进祠堂了”。
聂怀桑惊的扇子没拿住,但还记得哄孩子。
江澄以一种“你这个禽兽”的目光看着聂怀桑。
魏婴:你居然还有那么大的女儿!你大哥知道吗?
他大哥聂明玦此时看着一和不省心的弟弟有七分像的胖团子,脑内疯狂脑补:说不是他弟亲生的也没人信啊!爹,我对不起你,没教好怀桑,诶不对,怀桑几年前有这功能吗?
聂·风评被害·怀桑:……
聂明玦本来带领门生巡视,途中突然亮起聂氏的求救信号弹,赶到时就发现了一六七岁的胖团子,身着聂氏门生服。
这胖团子看着他凝视了许久想到了什么,哭唧唧的:“大伯,我错了,我不该把没写完的作业烧给你,原来阿姐说的是真的,真会被我气活……”
聂明玦神色僵硬,有些明白了,虽然手痒但忍住了,想着很多年前自己是怎么哄弟弟的,来哄胖团子。
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熊孩子不想做作业,以希望大伯能与时俱进一起畅游在知识的海洋为由把作业烧给了已经去世的他,被他哥罚进了祠堂,然后最小的妹妹来看他,他逗妹妹玩时,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法器就到了这里。
胖团子聂·六金·长周虽然平时戏精了些,现下很慌,一颗妹控心几欲碎裂:“大伯,怎么办?我把妹妹弄丢了!”
然后聂明玦就带着胖团子来到了云深不知处,抵达时天都黑了。聂怀桑当时慌得很,自己又犯了什么事被发现了?藏书阁没那么快吧?
转而看见在蓝曦臣怀里玩耍的未来小闺女,就明白了什么,也许曦臣哥哥去了信通知了大哥。
小姑娘看见聂长周团子:“三哥哥。”
“兕子。”
聂清华看着聂明玦努力辨认了一下,阿爹那儿有好几张画像,聂长周又告诉这是大伯,便软萌萌地叫了一声“大伯”,看着侄女又乖又萌,笑起来那个甜哟,聂明玦一颗硬汉心肝都酥了,不住的吩咐好好照看。
魏无羡看着和聂怀桑很相似的胖团子,不住地想原来聂兄胖了之后是这样。
看着魏无羡也在,聂长周问道:“魏叔叔,你怎么还在,你该去静室了!”
“我为什么要去啊?”蓝湛住的地方不是静室吗?
“你和含光君闹矛盾了吗?没关系,他会原谅你的,毕竟道侣之间床头打架床位和。”
魏婴:太惊悚了!
“!!!”蓝曦臣蜜汁微笑快维持不住了。
聂明玦一副我听到了个啥,聂怀桑一副我懂了。
魏婴强行挽尊又帮聂怀桑问到:“长周啊?你娘是谁?长什么样啊?”
聂清华小宝宝示意魏婴过来,拍拍他的头道:“乖。”魏叔叔越来越笨了,太可怜了。
魏婴:“……”,聂怀桑笑着把闺女抱在怀里。
“魏叔叔你不是见过,前些日子还说阿姐愈发像阿娘了。”
这话可就聊不下去了。
晚间聂怀桑将一双儿女带回自己居住的屋子后,旁敲侧击地问出了许多,“阿娘自小在天渺宗长大,是大梁的嫡公主,舅舅说阿娘恨外祖父间接逼死了外祖母,不愿认他也不受封号,所以阿姐满月就是有封号和私军的郡主。阿爹你今日待我格外宽容呀!”
其实聂长周有几分聪明,知道这里和之前熟悉的不一样,可是又不太清楚,很混乱,聂清华更是如此。
“阿娘好看。”聂清华小萝莉补充道。
“阿爹,我一直想问你,小师叔祖说你套路阿娘是真的吗?”
聂怀桑扇骨敲上熊孩子脑门,“你猜!“哦,这熟悉的感觉,胖团子顺势滚到床里头了。
聂清华努力从棉被粽子里伸出另一只小手,然后握成一对白胖小馒头,道:“爹爹,你该给我讲故事了。”
“兕子等等,阿爹想想要讲什么……”聂怀桑默默扫过昨夜看得话本子,然后心里唾弃自己想啥呢?怎么能讲这个,闺女,你等你爹润色润色。
红沉沉的枣泥糕,紫酽酽的山药糕,一盘热气腾腾的糖霜小米糕香气四溢,酥脆金黄的炸香油果子,捂在蒸笼里的小笼包子,居然还有一碗撒了香菜末子的荞麦皮馄饨,面前放的是甜糯喷香的枣熬粳米粥,旁边搁着十几碟各色酱菜。
完全醒过来的小人又恢复了往常的那种兴致勃勃,尤其是对于吃饭,她总有极大的热情。聂怀桑怕苦着孩子早就让门生出去买了些早点,儿子皮实吃点苦没啥(聂长周:???),闺女就算了。
接着聂怀桑上课去了,聂明玦要探查侄子的基本功,胖团子聂六金永远忘不了大伯说要检查功课,他亲爹那坚决没有一丝丝犹豫的一推,太令人悲伤了;聂清华就被送到了蓝启仁那儿。
虽只有四岁大,小小年纪,却已是一股秀丽端庄的举止,说话行礼都很有分寸。蓝启仁看她说话妥帖,态度娇憨,心里很喜欢。
让人端了纸笔上来让聂清华写几个瞧瞧,墨是早就研好的,兕子往短短的胳膊上捋了捋袖子,伸出小手掌,微微颤颤的捏住笔,她用五根短短的手指‘按、压、钩、顶、抵’,稳稳的掌住了笔,在素笺上写了一个歪歪斜斜的字,然后又写了几个简单的字,蓝启仁一看兕子这手势,先心里暗暗赞赏,这孩子年纪虽小,但胳膊手腕却姿势很正,悬腕枕臂,背挺腰直,目光专注,但因人小力弱,字就不大雅观了。然后有心考察这孩子学到了哪儿,发现根骨虽平庸,但胜在勤能补拙,同龄中也算佼佼者,书中春秋,医理,星象,理财,管家,律法,甚至人情世故,都有初步涉及,啧,聂怀桑是怎么生出这个女儿的,看来还是日后长进了,其实聂怀桑在蓝启仁就是一懂礼貌认罚且又贪玩的形象。转头告诉聂明玦你侄女真是个好苗子,聂长周一听闻感动的要哭了,那时他大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了他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终是长叹一声,决心回头找蓝曦臣听两遍清心曲,克制自己不去捏死和熊弟弟相似的侄子。
魏无羡看着一脸操心的聂怀桑:“聂兄,这是想你闺女了?说来兕子又乖又可爱,不枉你心肝肉似的待她。”
聂怀桑白了他一眼:“什么心肝肉?我都是一般的。”毕竟将儿子推给大哥,还是良心有些痛的。
狐朋狗友不耐烦的挥手:“少给我装蒜,昨日才一顿晚饭,你生怕蓝家的饭菜不合口,去了外头的馆子,往她碗里添了几次菜?隔一会儿,就嘱咐一句‘多吃点儿’,再隔一会儿,再一句‘不许挑食’,她往哪个菜多伸一筷子,你就暗暗记了,今早又让门生去外面买了早点,你当我们是瞎子!”
凑热闹的狐朋狗友还真没忘胖团子今早那难以置信,充满被背叛伤心绝望的眼神,嗯,挺戏精的!
云深不知处内,有一堵长长的漏窗墙。每隔七步,墙上便有一面精致的镂空雕花窗。雕花面面不同,有高山抚琴,有御剑凌空,有斩杀妖兽。这日蓝启仁讲述的是蓝家先祖蓝安的事迹,虽然最后变成了干巴巴的年表,但难得讲了一次这样有趣的东西,世家子弟还是很有兴趣的。
下学后讨论讨论着,中心便歪到了“道侣”上,开始交流他们心中理想的仙侣,品评如今闻名的仙子们。这时,有人问道:“子轩兄,你看哪位仙子最优?”
江澄望向金子轩细细听着,魏无羡离得远并未听见,他对来接聂怀桑的胖团子和小兕子更感兴趣,看着聂长周一脸兴致缺缺,问道:“六金觉得呢?”
胖团子聂六金并不能理解为啥他们那么感兴趣,说得也是他有些印象的哪家夫人,又或者不认识。“反正都没阿娘和四师叔祖好看,连二哥哥都比他们好看。百家仙子榜第三是阿姐呀!因为阿姐年龄小,师叔说再过两年阿姐狂甩一票仙子,人家等阿姐上榜等了十来年了。”
“兕子以后也会长得好看的。”聂清华待在亲爹怀中道。
聂怀桑丝毫不吝啬对女儿的夸赞:“兕子现在就很好看。”
虽是实话,可由聂怀桑说出口还是满让在场诸人牙疼的。
不少世家子弟都被聂长周的话吸引了过去。少年人难免会有攀比之心,看问题或许也有些肤浅,金子轩又高傲得很,虽被打岔不用提及江厌离,可想想自己的未婚妻平平无奇,再一听聂长周的话,心下不是滋味,聂怀桑处处不如自己,在百家里也只是纨绔子弟却偏偏未来妻子容颜好得很,瞧着他也是极喜欢的。世家子弟对消息都敏感的很,蓝启仁夸聂清华的话也被他们打探出了,次子虽资质差了些,可从话语中及这几天的表现,不难猜出长子长女的优秀。
聂怀桑暗搓搓的又有了些期待,知慕少艾乃人之常情。
人类的本质可能是乌鸦嘴(咳,好像形容错了),想什么来什么。
一道清脆好听的声音凌空响起,“聂长风!我的辅助有毒吗?如雨水般向你打去,你却一一闪过!你跑什么?”太让人心塞了,躲什么,她又不是毒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