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两人从医院探视潘子出来后,无聊在街上闲逛。
两人蹲在一个卖古董的路边摊上,那摊主道。

“兄弟好眼光啊,这个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吴邪笑了笑。

“你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比你还年轻?”

“兄弟,别开玩笑,您要是真心想要的话,咱诚心开个价。”
张时柒直接问。
“多少钱?”


“十五万。”
吴邪直接道。

“十二块。”

“你是来砸场子的是吧?”

“兄弟我告诉你,我呢,也是干这行的。”

“你这个东西做得太次了,一下就能看出来它是个现代仿制工艺品。”

“八块钱都算贵了,十二块钱给你,还让你多赚四块钱利润。”

“行了,这样,兄弟这个呢,你看这个多少钱?”

“机雕的,二十七块。”

“行,等着。”

“那你看这个多少钱?”

“聚乙丙烯,一整块大大的塑料。”

“你看,这还有裂呢。”
张时柒直接拆穿。
“塑料也能裂。”


“你要是实在不信,可以拿个打火机,你燎一下试试。”

“行,烧。”
果然,没一会儿那东西就烧了起来,还冒黑烟。

“我说呢!这么爽快的把这一摊东西都给我!原来全都是假的!”

“兄弟,服了,我真服了。”
那人拉着吴邪,请他帮着给朋友也辨认辨认,辨认大半天,顺带还给吴山居打了个广告。
张时柒道。
“不愧是你啊,免费帮吴山居打了一个广告。”

吴邪温柔说道。

“小柒,饿不饿?”
张时柒点头。
“有点儿。”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
吴邪拉着张时柒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
夕阳的余晖给青石板路铺上了一层暖金色,也勾勒出张时柒侧脸柔和的线条。
吴邪看着她,心里那份因为三叔不告而别和小哥身上谜团而产生的烦闷,似乎都被掌心传来的温软触感和眼前人的宁静冲淡了不少。

“想吃什么?”
吴邪侧头问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张时柒想了想,她对这些世俗口腹之欲向来要求不高。
“随便,你定就好。”

吴邪眼睛一转,笑道:

“那带你去个地方,不是大饭店,但味道绝对正宗,是家传的老馆子,我小时候就常去。”
他带着她拐进一条小巷,巷子深处果然藏着一家其貌不扬的小店,招牌旧得字迹都有些模糊,但里面飘出的食物香气却格外诱人。
老板是个笑眯眯的老头,看到吴邪就熟稔地打招呼。

“小邪来啦?哟,这次还带了女朋友?真标致!”
吴邪耳根微红,含糊地应了声,赶紧拉着张时柒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

“别看这儿旧,他家的西湖醋鱼、东坡肉是一绝,比那些大酒店做得都地道。”
吴邪一边烫洗碗筷,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眼神亮晶晶的,像个急于分享宝贝的孩子。
张时柒支着下巴,看着他忙活。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日常,对她来说是陌生而新奇的。
漫长的生命和特殊的身份,让她多数时间都在追逐谜团、应对危险,很少有机会像这样,坐在一个普通的餐馆里,和一个在意的人,只为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好。”

她点点头,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听你的。”

菜很快上来了,果然香气扑鼻。
吴邪不停地给她夹菜:

“你尝尝这个,鱼要趁热吃……还有这个,炖得可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