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泼洒,如金箔倾泻,这里像是被时光定格的锦缎,平铺于晴空之下。
院里的木架藤椅都沐着暖光,光影交错,恰似匠人精心织就的金丝毯,明亮而温暖。
四周林木尽染秋之浓烈,枝叶鎏金,宛如披甲持穗的勇士,偶尔叶坠,沙沙作响,宛如岁月里最柔的私语。
吴山居外,白墙黛瓦,如宣纸上晕染的墨色,这座江南小院似从宋词里走出来的仕女,静立在光阴的涟漪间。
院内石几上的盆景苍劲虬曲,宛若浓缩的青山,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釉光。
青石板桥横跨碧池,苔痕在石缝里悄悄洇开,似是岁月写下的细密诗行。偶有风过,檐角铜铃轻颤,惊落几片树叶,在水面砸开一圈圈绿莹莹的梦。
里面则是另一副画面,古雅的“嘉宝博雅”匾额在阳光下鎏金熠熠,如同一方凝固的琥珀,将旧时光的韵味牢牢锁在这檐角廊柱间。
木构的门窗雕花繁复,似是能工巧匠把流云与繁花都刻进了木头里。
吴山居内。
古色古香的“凝翔聚瑞”匾额悬于堂前,似一卷封存岁月的轴画。
朱红木质结构间,雕花棂格如玲珑蛛网,将光线筛成碎金,洒在琳琅满目的古瓷上。
那些青釉、霁蓝的瓶瓶罐罐,在金框展架与传统博古架的错落间,似是在低声诉说着尘封的故事。
黑底金字的楹联“彝传流千古”笔力苍劲,与一侧现代电脑桌相映,恍若古今在此相拥。
竹帘外的天光透过窗棂,给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温润的琥珀色,悬于梁间的宫灯绘着古画,微风过处,似有古韵悠悠流淌,把这方天地酿成一瓮陈年老酒,醇厚得让时光都在此沉醉。
此时,吴邪正擦着那些古董上面的灰尘。
这时,金万堂来到吴山居,他站在桌子外面,看向正在忙事的吴邪问道。

“你这收不收拓本啊?”
吴邪看了看金万堂。

“收,但价格不高。”
金万堂道。

“我跟您打听个事。”

“你们这有古帛书拓本吗?”

“就几十年前,长沙几个土夫子带出来,后来又让人给骗走的那一卷。”
听到这里,吴邪手中的动作一顿,看向金万堂,疑惑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爷爷当年的事情的。
他决定先套套话。
吴邪道。

“你都说让人给骗走了,我这怎么可能还会有啊?”

“而且这拓本你得去市场里面淘。”

“哪有指着一篇去找的?”
金万堂道。

“我听说您有路子。”

“我是老痒介绍我来的,我懂规矩,这是信物。”
听到发小老痒的名字,吴邪稍稍愣了一下,但还是决定看看。
吴邪看了看信物。

“就当你是老痒介绍过来的,什么事?”
金万堂道。

“我这趟来,不是来找您的,我是来见见你家老太爷的。”

“他当年不是下过地淘过金吗?”
听到他提起自己爷爷的名字,吴邪有些警惕。
吴邪警惕问金万堂。

“你想干什么?”
金万堂道。

“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想问问你家老太爷,当年还有没有留存下来那么一两篇从长沙到镖子岭带回来的帛书的拓本。”
吴邪见状直接朝一边正在电脑上玩扫雷的王盟喊道。

“王盟,王盟。”
听到自家老板的声音,王盟起身回应。

“哎?”
吴邪直接道。

“送客。”
金万堂不理解吴邪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啊?”

“聊得好好的,你这要往外赶人。”
王盟来到金万堂身边。

“您请回吧。”
金万堂道。

“赖好也看一眼我带的东西,我都带了。”

“你赖好瞅一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