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颇有些幸灾乐祸,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边伯贤。
啧啧啧,小可怜,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往沟里带呢。
不过。
胭脂踢踢凳子,转头对着边伯贤说∶“跟我来个地方。”
边伯贤抿唇,不知道胭脂是什么意思。
胭脂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讽刺道∶“怎么,害怕了?害怕还来这宅子干嘛,你不怕是个凶宅啊,小屁孩,要是害怕,我劝你还是趁现在赶紧打道回府吧。不然,再晚可就没机会了。”
胭脂双手环胸,倚着门,仪态慵懒,轻飘飘地看着边伯贤。
“呵,不过这个普通宅子,哪有什么可害怕的。”边伯贤冷声回道,站起身,快步走到胭脂身边,皱着眉,保持距离“这年头做鬼都不洗澡吗?”
胭脂不雅地翻个白眼,笑嘻嘻地说∶“对啊,不仅不洗澡,这头发我都一百来年没洗过了,你看。”说着,胭脂拨弄开一头乌黑的秀发,裸露出来的头皮光洁如新,可很快,边伯贤就看见了麻麻皱皱的皮肤代替了假象,一团又一团肉虫子在蠕动,看着人直恶心地想吐。
边伯贤更是嫌恶的向后退了退,道∶“既然知道自己埋汰,就花点钱,去地府里找个能修面的地方整理一下,做鬼也要注意仪态的。”
胭脂抬头,吐舌∶“你管我?我就不,我就可以这样,只有这样,我才更有自信,你一个凡人懂什么啊。”
边伯贤不在做声,不过眼睛一直往外头瞅,催促胭脂赶紧带他出去。
“走吧。”胭脂也不再多嘴,突然变得娴静了。
边伯贤没看出来胭脂有什么不同,撑死了就是感觉这个女人安静些了,没那么聒噪。
胭脂带着边伯贤,绕过一条又一条羊肠小径,穿过了一些不知名屋子。最终,七拐八绕的,终于来到了一片空地。
地方不是很大,不过没什么东西。除了一棵桃树,和桃树下的女人。
那张脸边伯贤可太熟悉了,毕竟他还在不久前就跟着这个女人进了小酒楼。
此时,在桃花树下悠闲荡着秋千的女人,不就是姜皖么?
不过,和幻境中不同的是,幻境中的少女更加灵动清纯,可面前这个,一身红裙飞扬,秀发红唇。一举一动都带着数不尽的风情,仿若勾人不自知的妖精一样。
可边伯贤定睛一看,这红裙少妇忽然又变成了一个身穿白裙的绝美少女。
少女融进了月光,奇迹般美好。
边伯贤愣愣地站在那,看着不停地在秋千上荡来荡去的少女,看上去很是灵动。
所以,这是谁?
姜皖偏头,看着站在不远处完全看呆了的边伯贤。
轻笑“怎么?尘哥哥?”
熟悉的称呼,一下将边伯贤扯回清醒的现实。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目光里全是迷茫。
好熟悉的感觉。
好像,好久之前就有人这么叫过他了。
可是,好久好久前了。
是幻境中吗?
可是感觉好像更远啊。
好像是上个世纪,好像是他亲身经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