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312

因为NOVATEN药业集团的入驻仪式是下午一点才开始,我打算拜访完秦女士再过去。

一大早,我便来到了三乡路七弄十五号。

这是一栋年代久远的自建房,不过虽然墙壁都已斑驳,但院子内仍打扫得干净整洁,门口还种着一排柳树,看得出主人时常精心打理。

我按响门铃,很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打开了门。

她问:「你是?」

听到「幸福明天」这几个字时,她的神色忽然有些落寞,半晌,才点了点头。

秦女士回答:「是我。」

秦女士回答:「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现在也没有提起的必要了吧。」

她调转开目光,就要关上门。

我连忙按住了门框。

我想我明白她的抗拒,作为受害者的家属,那道伤口也许至今都未愈合。

我诚恳地看着她,请求她给我一个机会。

可秦女士只是站在那儿,垂着眼帘,一动不动。

长久的沉默里,我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

秦女士向我说:「进来吧。」

说完,她转身朝室内走去,我忙跟上,连连向她道谢。

这间房子是窄窄的一字型,家具设施都有些年头,地上铺着清一色的灰色瓷砖。

然而走着走着,我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脚下的虚空感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踩在这些瓷砖上。

秦女士说她要去拿些当年的东西,让我先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候。

我应声坐下。

茶几上放着一个棕色相框,照片里的秦女士比现在年轻不少,她的怀中依偎着 一个漂亮的少年,十二三岁的样子。

我伸出手,想把相框拿起来瞧一瞧,然而令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我的手竟然穿过了相框。

我心想: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刚才穿过相框了，怎么可能呢。

手心顿时全是冷汗,我呆坐在沙发上,足足看了相框好几分钟,反复告诉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做好心理建设后,我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却牢牢握住了相框。

木头的质地是如此真实。

我的手没有穿过去,而是很正常地握住了。

我心想:所以刚才果然是眼花了吧。

我木然地收回手,忽然想起不久以前,好像做过类似的梦。

梦里,我在水池旁遇见了一个溺水的男孩,他看起来很痛苦,我想要救他,可我的手却穿过 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