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问你,伤口疼不疼?最好先去处理一下。

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
他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虽然看不懂动物的神色,但我直觉他的内心一定相当烦躁。
想到他才刚苏醒,就为了保护我而消耗过大,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对不起,害你变成这样。

不是你的错。
顿了顿,雪白的狐狸垂下头,耳尖也跟着朝下。

是他想强行抹去你的记忆,我只是阻止了他。

抹去.................我的记忆?
我认真回想了一下,当时被老者控制的时候,我确实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我的记忆正在 一点点脱离身体。
我心想:但这么魔幻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听到你喊他「长老」,他是你们灵族的老大吧。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应该是冲我来的。所以他想抹去的...................应该是从你进入Warson Prize开始那些与我有关的记忆。

与你有关的所有记忆吗?
我心想:难怪在刚才的某个瞬间,我突然陷入一阵恍然,不知道自己是为何出现在医院。

可是..................不对啊,就算我忘了,身边的其他人也都还记得。

那他们应该会成为下一批目标。等到忘记的人远多于记得的人时,就算再笃信也会开始自我怀疑。
我心想:记忆是私人的,但「事实」却是一个属于全人类的标准答案。如果大多数人的记忆都消失,即便那些「事实」曾真的发生过,也不再有任何意义。
我再次想起救护车上闪过的那些画面。
我心想:所以那些真的都是我曾被抹去的,与齐司礼有关的记忆吗,我不清楚灵族长老为什么要一次次这样做,我只知道,这一次我绝对不要再忘记了..................
我抬起头,不期然对上了那双金色的兽眸。
齐司礼已经趴了下来,两只前爪扒住床沿,毛茸茸的脑袋搁在爪子上,看起来很疲倦。
只是那两只眼睛仍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我,生怕我会消失似的。

齐司礼,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这么可爱的狐狸谁会忘啊。
齐司礼刚咧开嘴,应该是要笑的意思,结果听到我后半句话,居然用脑袋顶了顶我的下巴。

总监你撞我。

这是胡说八道的下场。
我真的很想用力揉一揉齐司礼的脑袋,不过虽然他现在是只狐狸,但用过来的眼刀还是和齐司礼本人一模一样。
于是我只能讪讪地收回了手,换了话题。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其实在你找到我之前,那个长老已经松开我了,还跌在了地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一样,而且嘴里还说着................「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