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事了,别害怕。
这是我第一次,在齐司礼脸上见到杀意。
他很少动怒,甚至连情绪都不怎么有大的波动,他总是清冷的、淡漠的。
被困住的老者,整只手的骨头都被扭曲了,然而握刀的动作还维持着,只不过刀尖已被迫转向了自己。
老者问齐司礼:「齐司礼,你要为了一个人类与灵族为敌吗,你难道忘记十一年前发生的事了?」
老者的面容愤恨,似乎疼痛难当,尾音化作一声惊呼。

十一年前是我连累了她。但这次不一样。你为何要再次抹除她的记忆?
我心想:十一年前,他连累了我,可我那时候应该不认识齐司礼啊。
我猛地想起救护车上恍惚看到的那几个画面。
我心想:难道那根本不是我的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我尊称你一声长老,不代表我会事事听从。从现在开始,别再靠近她。
老者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束缚在他周身的藤蔓立刻警告似的收得更紧。
老者向齐司礼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灵族,就是拼上性命也愿意。你也应该如此。」
齐司礼闻言皱起眉头。
他厌恶地不再去看老者而是扶着我,离开了楼梯间。

还好吗?

我没事。但是他,还有你们刚才说的..................
过大的信息量让我难以思考,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
这时,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抚上我的脸颊。

嘶.................
有些刺痛,应该是刚才不小心被划伤了。
齐司礼的脸色变得很白,眼神中透着自责,他用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嘴里还在重复着, 对不起。

是我连累了你。
我本能般地摇摇头,又笑了笑,想告诉他我只是有点后怕。
然而正要开口,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脸颊边的热度不复存在,那双望着我的金色眼眸也消失了。
齐司礼不见了。
我的面前坐着一只毛茸茸的狐狸。

你的意思是,因为刚才消耗太大,灵力不稳定,所以暂时只能以狐狸的样子出现?
刚被我抱回来,坐在病床上还有些虚弱的大狐狸哦。
齐司礼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能说人类的语言?

我是灵族。

那要是有人听到你说话,不会被吓到吗?

其他人听不到。只有我想让她听到的人才能听到。

哦................真厉害................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甚至忘了刚才的危险。
从尖耳看到尾巴,从亮闪闪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看到修长的四肢,再到肉乎乎的脚掌,连他跟我说的话都听不到了。
我见过他脑袋上长出狐耳的样子,可从没见过本体。
那么高的齐司礼,本体竟然这么小巧。
虽然用可爱这个词一定会被他翻白眼,但真的好可爱。
他的毛看起来也很顺滑,手感一定特別好。
似乎是被我看得不耐烦了,齐司礼忍不住抖了抖毛。

你到底听到我说话没有?

啊,什么?
齐司礼变装秀,从帅气总监到萌系小狐狸,眼神锁定,信息接收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