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到了,他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周围的掌声和喧嚣都显得空旷遥远,随之而来的惊呼声也是。

齐司礼。
原本我们设计的,是在发布秀结束之时,会场中会洒下纷纷扬扬的白羽。
作为成功的仪式。
然而就在成功到来的前一秒,齐司礼摇晃了两下,向后倒了下去。
羽毛飘落得很慢,连带着周遭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齐司礼慢慢地倒下去,他有些愕然,最后却只流连地望了我一眼,目光转向空茫茫的远方。
他的手、身体、神态都显得柔软,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这场大秀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心想:我在做梦吗,就像无数个噩梦一样,只要我努力就可以醒过来。可是为什么我会有这种预感,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
工作人员说:「救护车,快点.....................都离远一点,别围在一起................」

齐司礼..................
再次回过神的时候,耳畔是响亮的鸣笛。
我坐在担架床的旁边,脸上满是被风干的眼泪。
齐司礼生死未卜地躺在床上,脸上罩着呼吸机。
他的脸色显出一种衰败的灰,身体的起伏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我心想:我明明知道他的身体一直都没有好,为什么不多问一问呢,为什么筹备大秀的时候,我没有多分担一些工作呢。几乎没有动过的蔬菜沙拉,几乎亮到天明的办公室灯光,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他,除了他自己,其他东西都不重要呢?

齐司礼,你这次一定不能有事。以后我会监督你的,休养生息,健健康康。
但是冥冥之中,却仿佛有什么声音告诉我,切并不会如我所想的这般。
齐司礼的衣兜似乎鼓起一块。
这样躺着会有硌到的风险吧,我道了声歉,伸手想帮他将那东西拿出来。
指尖感受到无比柔软的触感。
那是一个雪白的毛绒球。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
像我耍赖要求的那样,比之前所见的那个还要大,还要蓬松。

你本来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的呢?
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我心想:如果他醒着,一定会说,谁说这是要给你的。然后我也会义正词严地指出这次发布秀的成功再一次要求他兑现当时承诺的奖励。
我抓住他无力搭在床边的手,不敢握得太紧,但仍感受到冰冷的温度。
我心想:这样能不能将我的暖意分给他一些?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眼前变成白蒙蒙的一片。
我看到葱郁的丛林,汩汩流溪,一只巨大的白狐灵动地穿梭其间,尾巴所过之处,卷起微风拂过我的脸颊。
忽然白狐回过头来,似乎是发现了我的存在,金色竖瞳闪烁了一下。
密林深处的黑暗漫上来,慢慢将它吞没。

这是什么.................
发布秀成功,“奖励”何时发货?泪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