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礼慢慢地躺下去。
他没有用尽全力去拥抱,反倒用尽全力去克制,手和脚都紧绷着,将我搂入怀中。
我的睡姿舒展了一些,肩胛骨贴着他的胸口脚踝挨着他的小腿。
忽然的,他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安心,填满这幅躯壳。
他看到过往那些失去坐标的日子都长出了脚,围在自己身旁。
脑袋里空空荡荡,第一次没有想起过去,反而想起了那个互相道歉的夜晚。
齐司礼心想:原来这就是留恋。在所剩不多的日子里,她是我永远的明天。
我的手臂上还有先前被记者撞出的淤痕,呈现出淡淡的青紫色。
齐司礼将手掌贴在那里,直到它们消失不见。
耳边传来呓语。

齐司礼.....................

嗯。
齐司礼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初晨景色。
脑海里不知为何闯进一句话。
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窗前唱歌,又飞去了。
风吹过,树叶摇晃着扑簌簌地响,可惜,已经是冬天了。
离发布秀已经没有几日,光启市又下起了大雨。
猫哥和满满凑在一起算命,看这场雨到底是不是个好兆头。
我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看见一桌奇形怪状的道具。
后面几天有硬仗要打,我没有再选择通宵加班走到大楼门口,却见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黑色的长柄雨伞,黑色的风衣,他几乎融入黑夜之中。

陸沉......................
我心想:自上次分别,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单独见过面了。
那个噩梦始终在我的脑海中,我发现自己变得有些无法面对陆沉。
而他,似乎也知悉这一点。
陆沉回过头来,深褐的眼眸中倒映湿冷的雨帘。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听说你出差了。

嗯,事情办的差不多了。

陆总.......陆沉,你准备回家吗?

要去车站,我送你一程吧。

没事的,我带伞。
我伸手到包内,想把雨伞掏出来,但并没有只摸到一个空空的塑料袋。
我心想:对了,早上也下雨,我把雨伞放在办公室里晾来着。
陆沉看着我的动作,眉眼弯了弯。

走吧。

嗯。

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
我心想:这样的神态,好像那个熟悉的陆沉又回来了。
一起步入雨中,我们沉默地并肩同行,雨点敲打在伞面,发出闷响。
上一次遇到陆沉,好像也是个下雨天。

我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也是个下雨天。

我正在想这件事,你就像会读心术一样说了出来。
突然想起他坦露过自己拥有天赋。

你.....................会吗?

当然不会。就连远视的能力,我也不会经常使用。

好吧。但我还是觉得你会...............
我心想:不然怎么又把我的心里话猜了个正着。
陆沉只是笑了笑,转过脸看向前方。
他在看一辆小小的三轮车,一个瘦小的老奶奶披着雨衣,倚在车旁,四下张望着什么。1
陆沉:“我可不是雨神,但总在雨天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