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查理苏俱是一惊,仓皇间担架已经越过我 们,我只能看到那是个瘦弱的小女孩,纤细的手臂被烧得焦黑。

市一院离这里最近,马上过去。

未婚妻,我们先上车。
到了车上坐定,我才注意到查理苏的左手手腕上缠着几圈绷带,缠得很随意,已经有血洇了出来。
可他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根本没注意到。

喂,老何,是我。现在手术室有几间空着?
老何回答:「有..............」

好我知道了,十分钟后会有一批伤患送来,你让大家做好急救准备。
救护车停下的时候,接应的医生和护士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车门打开,受伤最重的那名伤患被抬下。
何医生问:「查医生,患者情况怎么样?」
曾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医生走到查理苏面前神情严肃。

量不到血压,心律130,怀疑吸入性损伤,胸部环状焦痂形成。很可能限制呼吸。
他已经换好白大褂,转头拍了拍我的肩,递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不用担心,要是不想待在这里,可以去办公室等我。老何,紧急复苏,抢救休克同时准备手术,通知烧伤科和麻醉医生。
听到这话,何医生身后的一名年轻医生轻轻皱起眉头。
年轻医生说:「病人家属呢,同意书还没签呢。」

人命关天,来不及了。
年轻医生说:「可这是未成年人啊...................」
何医生说:「小陈,现在救人是第一位,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查医生,麻醉医生已经到位。」

好,申请4个单位红细胞和400ml血浆。
一行人跟着推车,快步向手术室跑去。
我没有去他办公室,而是选择在手术室门口坐了下来。
虽然知道这样紧急的抢救对查理苏而言是家常便饭,我也相信他有足够的把握能从死神手中抢回生命。
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
我心想:等在这里应该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手术的消息吧。
我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手术室内,情况远比我想的更糟糕。
这是一具几乎找不到完好皮肤、长期营养不良的躯体。
查理苏能看出,烧伤前她原本的皮肤就已经萎缩。
不过此刻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思考这一异象。

开放静脉通道。
氯胺酮顺着管子缓缓流入患者体内,麻醉医师牢牢盯着监控,一秒都不敢移开眼。
无影灯下的纯白世界,时间并不被划成规律的分秒,而是由血管的数量、下刀的准确度以及各种突发意外组成的。

病人全身有91%的烧伤,胸部焦痂限制了呼吸。手术总时长三小时,预计失血量为100cc。高医生,心率血压,血氧。
麻醉医生说:「心律130,血压90/40,血氧90%。」

保持呼吸道通畅,加快补液速度,查血气。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