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172

他说着说着,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我也笑看着他的模样,悄悄把他的备注改成「已经是大人的汤圆」。

门外突然响起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我刚转过头,眼前蹿过一道黑影,没入层层叠叠的病房窗帘之中。

一个中年女人跟在后面走了进来,扶着门框气喘吁吁。

看到我和夏鸣星盯着她瞧,她抱歉地点了点头。

一个女人向我说:「对不起,我儿子好像跑进来了。」

她指了指鼓起一块的窗帘,最底下露出一双小小的球鞋。

我连忙冲她摆摆手以示不要紧,走到窗帘边, 准备将它掀开。

就在我的手碰到窗帘的那一刹那,里面响起一 声长长的尖叫。

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帘中的小男孩冲了出来, 几乎将我撞到一边,然后作势就要往床底下钻出，他口中还念叨着什么。

男孩说:「我不走,奶奶让我留在这里,昨天梦里她这样跟 我说的。她说这叫托梦。」

她向说:「男孩胡说什么。」

女人跪在地上,伸手去够小男孩的肩膀,想将他从床底拉出来。

夏鸣星走到我的身边,皱着眉头小声询问。

那位母亲整个身体几乎都趴在了地上,谁知男 孩从床的另一边钻出,又躲进了窗帘之中,四下乱撞。

我与夏鸣星对视一眼,互相叹了口气。

夏鸣星向我做了个「我去帮忙」的口型,轻手轻脚摸到了窗边。

接着,他猛地张开双臂将小男孩拦住,两手分别虚圈住男孩的两条胳膊,动作敏捷得根本不像是腿上还有伤口的人。

男孩在夏鸣星的控制下疯狂地左右扭动着,窗帘被甩开了一大片,光线因此涌入。

他黑色的眼仁向上翻,口中念念有词,让人看着心里发疹。

男孩不语,只是抓住夏鸣星的手咬了一口。

夏鸣星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却没有松开。

男孩说:「只有这样才能看到奶奶,她说你们不给她治病, 你们都是坏人........」

女人刚站起身,正整理着自己凌乱的仪容,听了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大步走上前去。

她从夏鸣星手中将男孩拽过,高声厉喝。

女人问他:「谁教你说的这些话，所以你就逃了补习班,一个人跑来医院,你知道让我和你爸爸担心了多久吗?」

男孩像是被这声咆哮吓蒙了,一时间停止了挣扎,只是仍旧翻着白眼,喘着粗气。

女人向他说:「走了,跟我回家。」

男孩说:「我不走,我没说错，奶奶在梦里说舍不得我,不想离开,可你们都不打算要她了。我问她可不可以把我一起带走,奶奶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