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抱着怀中没有丝毫重量的大姐楠楠道。
不过我心里十分清楚,哪有那么容易过去?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大姐何必苦苦困扰数十年,直到现在见到那副场景还会失控。
我知道鬼是不会哭的,鬼哭狼嚎不是吗?
怀中的大姐就是这般情景,只见干嚎没有丝毫眼泪。
良久大姐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尚过。”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都过去了,你还有我不是吗?”我挤出一点笑容说道。
大姐接着说道:“我知道那是幻觉,不过我控制不住自己,我……”
“大姐,我理解你。”我说道。
我知道那是什么感受,我的父亲前些年出了事我的感受就好比天塌了一般,何况大姐经历的比这个残酷几十倍。
家破人亡。
“好些了吗?”良久我问道。
大姐点点头站起身道:“好多了。”
“大姐,我想对你说句话”我看着大姐说道。
大姐看着我,用眼神示意我说下去,我接着道:“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揪着过去不放也不能改变什么。”
大姐看着我说完苦笑一下,转过头看着那刚露鱼肚白的太阳说道:“或许吧。”
“我要走了,我不想魂飞魄散。”大姐转过头冲着我说道。
说罢化作一道青烟钻进我的玉佩之中。
我看着虎口漏出的血迹竟然高兴起来,用这么点血换回来了大姐,我觉得值。
转过头看到了那周身碧绿的笛子,我把它捡了起来,还别说周身的花纹格外精致,不过一想起是那音笛鬼的东西就一阵恶心,看到旁边有自来水管,冲洗了几十遍那种恶心感才好了许多。
我将玉笛别在自己的皮带之上,向那道人的屋子走去。
“砰砰砰!”我到了那个房子门前,接连敲了十几下门,大门里面才传来了声音。
“谁阿!这么早急着投胎?”门里面传来了梁涛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说道:“涛子,是我尚过,赶快开门,我找你师傅。”
门开了,探出头的是梁涛那睡眼惺忪的眼睛,他打着哈欠说道:“早……”
“早什么早,你师父呢,我找他兑现承诺来了。”我一把推开梁涛那还有眼屎的脸走了进去。
梁涛拉住我说道:“你傻啊,现在才几点,我师傅还没起呢。”
接着他又说道:“你不会把,昨天才答应的事,今天你可完成了,你小子别随便捉了一个鬼冒充啊。”
“我像那种人吗?”我说道。
张张口想把我如何捉住音笛鬼的事告诉梁涛,不过想想算了,说了又有什么意思。
梁涛刚要搭话之际,正堂里面传来了一道男声:“是尚兄弟来了吧,让他进来。”
我看了梁涛一眼,梁涛同时也看向我说道:“愣着干嘛,我师傅有请。”
我和梁涛并排走了进去,刚进门便看到偏门之中走出来一个人影,正是那煌城道人。
我做了个礼叫道:“大师。”
他摆摆手说道:“不敢当,只是山野村夫罢了。”
“道长,我已将那作恶之鬼除去,还请道长信守承诺。”我从后面抽出笛子放在手中说道。
他拿起玉笛审视了一番道:“先不急,还是先用餐吧,梁涛。”
梁涛看了我一眼无奈的笑了笑道:“好的,师傅。”
梁涛说罢,就走进一间屋子忙碌了起来。
我跟本没见过梁涛做饭,也根本不知道他会做饭。有幸能吃到他的饭菜我也是十分同意。
如今我已经完成了与道长的约定,我也很放心。相信那道长也不是骗人之辈,就与道长一边聊天一边等待着梁涛的饭菜。
很快,菜上齐了,不过在早上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我也是有点吃不下去,夹起他炒的肉一场顿时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颤抖的声音问道:“梁涛,你炒了多久,放了多少盐。”
一顿并不完美的早餐结束了,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道长只和粥不吃菜了。
“麻烦道长了。”吃过早饭,我对着道长说道。
他看了我一眼笑道:“不急,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呈现,现在陪我下一盘棋可好。”
虽然不是十分愿意,不过还是恭敬的答应。
我有点着急,这一盘棋下的格外急躁,连最起码得排兵布阵都没有,一股脑的全部压了上去。他不急不忙与我对弈
“做人呢,和下棋一般,如果你不认真那就完了。将军。”
随着他的话音落了下来,我的棋死了。
我看着那棋盘之上廖廖无几的黑方以及那兵马充足的红方说道:“受教了。”
“再来一局如何。”
“自当奉陪。”
继续排兵布阵,这次的我没有了上次的急躁,一步一步琢磨着。
“你年纪虽小,不过心思甚密,不错不错。”那道长说道。
我笑道:“道长谬赞了,我就是胡乱下下一般。”
“将军。”
“我又输了,道长棋艺高超我不是对手。”我说道。
他摆摆手说道:“你说说这一局你为什么输?”
我想了一会道:“道长的车佯装攻击我的将!我一心防备着,却忘记了道长的马!”
他摸着下巴,笑道:“所以,这就是你的缺陷,只能看出明面上的招数,暗招却觉察不出来。”
我看着他,听着他的话总感觉话里有话的意思。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兑现我的承诺。”他对着我说道。
还在琢磨着他话里意思的我,听他这么说连连道:“多谢道长。”
“把你生辰八字拿来。”
我老老实实的照做。
他知道后,手里快速搓动起来,就如同五岳庙那个老道士一般,不过不同的是他并没有流出冷汗,这让我佩服他的道行。
良久他说道:“你的命我只能算出来一个大概,不过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道长此话怎么说?”我问道。
“你的命很奇特,罢了,你且过来让我看个仔细。”他说道。
我走了过去,他伸手向我后背摸去。
特么的这个老变态,我一阵难受,不过一会之后发现并不像我想的一般。
他的手摸着我后背的骨头,一寸一寸的向下摸去。
一会之后他的手离开了我的后背。脸色也是严肃无比。
“怎么样?”我问道。
他皱着眉说道:“我刚刚所用的方法名叫摸骨知命,一个人的骨头是不会便换的,这也是一种高级的算命方法。”
“不知道长看出了什么?”我询问道。
“我只能告诉你你的命途特别艰辛,等到遇到一个人那么你的命才会改写。”那道长说道。
“遇到一个人?不知是何人?”我问道。
他说道:“这个我也没有把握,不过时机一道自会明了。”
我也是一阵郁闷,感情我忙活了这么久得到的就是这个?虽然心有不甘不过还是拜谢了道长。
他已经帮我算过,我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道了谢离开了院子。
……
“师傅,你算出了什么?”从厨房忙活过后的梁涛对着他师傅问道。
他师傅看着院子里的大门目光紧锁开口对梁涛道:“梁涛,我问你,你跟那个年轻人很熟?”
梁涛说道:“关系挺好的,怎么了师傅,有什么问题?”
他师傅将投在门口的目光收回,反而看着梁涛严肃道:“今后你不要与他来往,不然会死于非命。”
“为什么?”梁涛诧异的问道。
“此人命格凶险,乃是伪帝命!”
“伪帝命,那是如何?”梁涛问道。
“那你告诉我,你是何命?”他师傅反问道。
“师傅你不是告诉过我我是紫薇帝命,你是不是老了……”
话说了一半梁涛看着他师傅说不出话来。
他师傅闭上眼睛道:“正是如此,单说伪帝命倒也无碍,不过他体内还有另一样东西。”
“另一样东西?”
“不错,我问你,他的道术跟你相比如何?”他师傅问道。
梁涛想了一会说道:“相差有几步。”
继而他师傅又道:“之所以如此,便是他体内的东西再压制他的道骨,经我摸骨之后我发现此人道骨极佳,断不可能是如此修为。”
“那为何……”
“这也是我让你远离他的原因,你俩之间注定不能成为朋友,况且他的身上还笼盖着一个谜云。”
“什么谜云。”梁涛说道。
“我看不透,他的命我看不透,”他师傅说道。
梁涛沉默了一会对着他师傅道:“师傅,我不信命,我俩是兄弟,他有难处我自会想帮。”
他师傅伸出手就要打梁涛,梁涛不惧说道:“师傅,我知道你的一片心意,难道你就没有兄弟嘛?你的兄弟出事了你会怎么办?”
要打梁涛的手僵在了半空,他师傅仿佛在想什么事情一般,良久叹了口气道:“我老了,这个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你自己看着办吧。”
梁涛说道:“多谢师傅成全。”
他师傅摆摆手道:“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还是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不过我对你说的话断不可告诉他,你明白吗?”
梁涛道:“师傅放心,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