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转,谢怜推了推扶摇和南风,那两人原本都十分不耐,被他一推,顺着一看,脸色却都刷的变了。
扶摇道:“太丑了!”
谢怜噎了一下,才道:“扶摇,不能这样说女孩子。”
余笙轻轻的瞥了扶摇一眼。
平心而论,扶摇说的是实话。那少女一张脸蛋扁平无比,活像是被人一巴掌拍扁的,五官说平平无奇都有些委屈,若一定要形容,恐怕只能用“鼻歪眼斜”了。
但谢怜眼里根本没分辨出她是美是丑。主要是她一转身,裙子后一个巨大的破洞挂在那里,实在令人无法假装没看到。
扶摇先是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南风额角的青筋则是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见他脸色大变,谢怜忙道:“你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那少女取了香重新跪下,边拜边道:“南阳将军保佑,信女小萤,祈求能早日抓住那鬼新郎,莫要叫无辜之人再受他的害……”
她拜得虔诚,浑然不觉自己身后异状,也浑然不觉有四个人正蹲在她拜的神像脚边。谢怜颇觉头大,道:“怎么办,不能让她就这样走出去罢?会被人一路看回去的。”
而且,看她裙子后的破口,分明是被人用利器故意划破的,只怕不仅会被围观,还会被大肆宣扬嘲笑,那可真是一场羞辱了。
扶摇漠然道:“不要问我。她拜的又不是我们玄真将军。非礼勿视。我什么都没看见。”
南风则是一张俊脸青青白白,只会摆手,不会说话,好好一个桀骜小儿郎,生生被逼成了个哑巴,没得指望了。余笙直接现行,将一件外衣披在了那少女身上。
那少女吓了一跳,当看着余笙漂亮精致的脸庞,少女的脸有有些红了。
余笙附身在少女耳边说了些什么,少女的脸更红了,小声道了声谢,便抓紧身上外衣跑了出去。
余笙缓缓站起身来,看向少女离去的背影。
这时,另外三人也现行,走了出来。
谢怜:“还是余笙有办法!”
余笙:“???”
余笙眼神里充满疑惑,淡淡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
谢怜笑了笑,“不管怎么样,还是帮了她。”
余笙点点头,没有在说话。到是南风眼尖看见谢怜脖颈处露出的一小段伤口。
南风指了指他,道:“你……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谢怜一低头,“哦”了一声。
一圈圈的开始解下绷带。扶摇看了他两眼,道:“谁?”
谢怜道:“什么?”
扶摇道:“与你对战者是谁?”
谢怜:“对战?没有啊!”
南风:“那你这身伤是……”
谢怜茫然道:“我自己摔的。”
“……”
这便是三天前下凡滚下来时落下的伤了。若是与人对战,还真不一定能伤到这种程度。
扶摇嘀咕了几句,没听清,反正肯定不是赞他坚强,谢怜便也不问,解完了脖子上厚厚的一层绷带。下一刻,南风和扶摇的目光俱是凝了起来,落在他脖颈之上。
一只黑色项圈,环在他雪白的颈项之间。
谢怜转过身来,看见余笙愣愣看着他,又或者是看着他身上的咒枷。
谢怜微微一笑,道:“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咒枷?”
余笙回过神来,紧紧的注视着谢怜的眼睛,缓缓道:“你…你一直这么倒霉吗?”
谢怜一愣,道:“到也不是一直,是我自己把气运给散了!”
余笙问道:“为何?”
谢怜摆摆手,道:“不记得了,好几百年前的事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谢怜看着扶摇和南风怔住的样子,估计两位小神官没见过,吓到了!于是便又将咒枷遮住。
余笙从手上取下一条红色珠链,中间一颗稍大点的奶白色圆珠,周围有九颗红色小点的柱子,两颗珠子之间以两结隔开。
余笙:“把手伸过来!”
谢怜一愣,疑惑道:“这是……?”
余笙:“这是护身符,也可集气运,于你有用。”
谢怜连忙摆手,道:“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余笙缓缓低下了头,低声说了一句,“这本来就是你的。”
可惜没人听见她的话,谢怜三人看着余笙有些沮丧的样子,以为是因为谢怜拒绝了她的好意,扶摇二人带着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谢怜,看,堂堂太子殿下害女孩子伤心了,谢怜无奈道:“那个…我…我接受就是了,你不要这样。”
说着便把手伸了出来,任由余笙将珠链戴在他手上,随后便将衣袖往下扯了扯,盖住了珠链。
看着谢怜的动作,余笙道:“其实…手链戴上除了你,没人能看见。”
谢怜一愣,把手伸到扶摇和南风面前,“你们能看到吗?”
扶摇二人摇了摇头,这下谢怜是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