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纱帐缠绵的梳妆台前,一方葵形铜镜衬映出人儿的倒影,凤冠霞帔,红唇皓齿,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鲜红盖头,能盖住的是泪千行,盖不住的是如丝线般缠绕心脏的悲伤.
一袭云锦描金勾勒血色彼岸花宛如天边流霞的嫁衣,外罩着极柔极薄的绯色鲛纱,缀着米粒儿似的南珠的喜帕遮了她绝世容华。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凤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巧致的身材。慢步行走间,有芬蘼的凤凰花瓣偷偷散进在她宽大的衣袖里,妖冶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起伏,好似涌动无边血色,妖艳到令人窒息

独孤绾纾“一梳梳到尾……”
独孤伽罗“大姐你今天可真美”
独孤般若“我平时就不美了嘛?”
独孤伽罗“平时也美……美”
独孤绾纾“大姐,愿你夫妻和美,琴瑟和鸣”
独孤般若“借小妹吉言”
古人云“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硕人敖敖,说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
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发。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衬如今景象恰恰适合
独孤般若“女儿拜别父亲”
独孤信移步向下首走去,微微扶过独孤般若
独孤信“般若”
独孤信“今后啊,要善自珍重,好自为之啊,”
独孤般若“般若谨记”
独孤信“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你该开开心心才是啊,”
般若见状笑着点头
独孤信转头叫过独孤顺,送般若出门
夜漓悄悄在绾纾耳边说了句
夜漓“姑娘,叶姑姑来了”
独孤绾纾“真的?”
叶虞华“小纾”
独孤绾纾“姑姑”
叶虞华“几个月了?”
独孤绾纾“三月有余”
叶虞华“真好”
宇文邕“虞华…”
闻其声,叶虞华脸上笑容逐渐僵硬,泪水蓄满了眼眶,缓慢转身
叶虞华“阿邕”
宇文邕“一别经年,你…还好吗?”
叶虞华“还…好”
宇文邕“嗯…”
若不是生逢乱世,会不会不一样了…
宇文护“高玉华?她怎么也来了?”
独孤绾纾“你怎么也认识叶姑姑?”
宇文护“北齐战神高长恭长姐—高玉华”
宇文护“还要多谢叶姑姑救了绾绾”
叶虞华“举手之劳”
听罢此言,宇文护转身离去
独孤绾纾“哎?这人真是”
转眼几月即逝
曼陀嫁李澄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绾纾也曾问过曼陀心意
终只得了一句“与其寻一个她爱的,不如嫁与一个爱她如命的”
世间爱恨皆莫过如此
待参过曼陀嫁礼
独孤绾纾“曼陀”
独孤曼陀“阿姐”
独孤绾纾“不论嫁给谁,只要幸福就好”
独孤曼陀“阿姐,谢谢你”
独孤绾纾“这里是我命人在李澄家乡购买的店铺田地,还有我的嫁妆,这些便都交给你了”
独孤曼陀“阿姐,你的嫁妆我不能要”
独孤绾纾“没事,你收着吧,就算是替我完成这份嫁妆的价值”
独孤绾纾“另外,阿姐有一事拜托你”
独孤曼陀“您说”
独孤绾纾“这有几封信,第一封,什么时候宇文护要谋反了,逼宫了你就替我交给阿护”
独孤绾纾“第二封,待下一任皇帝也倒台了,你便将这封也交给阿护”
独孤绾纾“剩下的便是一些国家可施行的政策,待下一任皇帝登基便交于那时的圣上吧”
独孤曼陀“阿姐!你…”
独孤绾纾“我要走走,看一看这天下”
独孤曼陀“阿姐,曼陀等你”
独孤绾纾“乖”
三日后,叶虞华出京,只不过一人入城,四人出
此后,宇文护派人寻访各地皆未找到
叶虞华“你不怕,他与你情绝?”
独孤绾纾“我信他,有一日,或许我们都会明白吧”
宇文瑾柔“娘亲,我们还会见到爹爹吗?”
独孤绾纾“会的,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