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满脸灰垢，像在泥地里滚了无数圈又爬起来的模样。乱糟糟的头发纠结成团，衣服上还有几道清晰的脚印。街头巷尾的小孩打架本是常事，但被打成这样的，她还是头一回见，尤其是在这片地段。墙角处缩着的身影只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虽覆满尘土，却掩不住几分秀气的五官。
“嘿，看什么呢？小鬼？”
靠在墙边的女人轻轻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笑意。
小孩想逃，却又不敢动弹。他躲在巷尾，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告诉那些人“不准”，可他又怕刚露面就被再揍一顿。自从母亲消失后，再也没人管束他，他也只能半乞半混地过日子。每次上街，他都会被其他孩子当成消遣对象，似乎他们的乐趣就是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女人看起来身份不简单，他知道来这里查楼的人向来不是普通人。这几天观察下来，他已经总结出经验：这些人不同于街上那些闹腾的小混混，暗中行事，手段特殊。
“怎么不说话？小鬼。”
女人好笑地看着墙角的孩子，每说一句，这小孩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整个人都绷紧了，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模样。
“过来呀，给你糖吃。”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像是逗弄一只惊弓之鸟。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目光与女人对上的一瞬间，心底莫名觉得对方没有恶意——至少目前没有。他的评判标准很简单：有没有对他下手的意思。
“我又不会吃人，怕什么？”女人将手里的食物随意抛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齐慎干笑两声小孩接过食物，警惕地盯着她，没回答。
“你要不跟着我吧？跟着我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他低着头思索片刻，无论这是龙潭还是虎穴，总比继续流浪要好些。
“”
“如果你想跟着我做事的话，那就一个小时后，我在街口等你。”
话音未落，黑瞎子从茶楼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运动包。齐慎朝他挥了挥手，随后跟上黑瞎子的步伐，从巷子里走了出去。
“怎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莫不是黑爷在里面藏了个美人？”齐慎调侃道。
“要是美人就好了，尽是一群老不死的狗皮膏药”黑瞎子撇嘴，语调轻快却不失厌倦。
黑瞎子没有走原路，而是带着她绕了几段弯路才从另一个巷口出去。出了巷子，两人径直走向停在一旁的车。“走吧，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好。”齐慎应了一声，上了车。
她在车上等了一会儿，始终没见到那个小孩出现，便也不再期待，只是默默收回视线，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
黑瞎子敏锐的捕捉到她看着窗外的神色
“怎么刚儿在外头相中了哪家的黄花大姑娘了”
“遇到一挺有趣的小孩儿”
“我寻思着那不是怕黑爷你绝后吗，嘿 正准备带回家给你当干儿子养呢”
黑瞎子干笑两声
“别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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