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澜殿。
凤亭曜坐在桌边,乘皝躬身替他将左手衣袖微微挽起,手腕上缠着伤布,有些许血迹浸出。
乘皝仔细将伤布拆下来,手腕处果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其间竟隐见雷电之力。
乘皝皱眉:“君上,已经数日,这伤,为何一直无法痊愈?”
凤亭曜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小伤而已,无妨。”
“可,君上不是有神印护体?怎会……”
凤亭曜没应。
如乘皝所说,他有护体神印,区区天雷根本奈何不了他,可他那夜却被一道天雷击中左手手腕,当即便留了这样一道口子。
而花珏留在他手腕上的紫藤环也瞬间被摧毁……
“君上,此番妖界既无人渡劫,又无人飞升,为何会突然降下天雷?”
凤亭曜看着手腕,目色微深,似是想到些更深刻的联系。
“包扎吧。”
乘皝没再多问,取了干净伤布替他包好。
“人界情形如何?”
“一片混乱。魔界四处夺灵,人界四处屠妖,妖与魔若遭遇上,还得厮杀一番。”
凤亭曜道:“人手安排的如何?”
乘皝替他包扎好,凤亭曜理了理袖口,起身站起来走到殿门口,负手而立。
“君上从前吩咐安插在各家族的人手已经基本到位。前几日刚刚传来消息,各家族动向尽在掌握之中。”
“说。”
“几乎所有修真家族都参与到这场抢夺内丹的争斗当中,其中,以古族最甚,蓝氏次之,不问缘由,遇妖则屠,取丹之数,已逾百。”
凤亭曜望着远处:“蓝氏如今何人主事?”
“内务由两个小辈打理,对外,则是魏无羡。魏无羡此人不甚合群,屠妖降魔,手段凌厉霸道,且这数月同不少家族都起过冲突。不过,古族与蓝氏关系亲近,如今众人忌惮古族远胜于蓝氏。”
“既然关系亲近,内丹可替换了?”
乘皝道:“尚未。魏无羡对此事尚存疑虑,不愿贸然为之。而且,他一直带着蓝氏弟子四处搜寻修为高深的妖。”
“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乘皝道:“君上所言甚是。魏无羡所取内丹几乎都落到古族人手里……不过,聂氏和江氏始终未有什么动静。聂氏更是早早便封了山,结了结界,与外界甚少来往。江氏也从未参与过取丹之事。”
“聂怀桑机敏,定是察觉有异。江晚吟许是因着白笑笑的缘故……”
乘皝缓缓道:“君上,古族野心不小,不愿屈居人下,意图取蓝氏而代之。如今有不少古族人在蓝氏行走,对蓝氏事务指手画脚。若是古族得逞,只恐此事会愈演愈烈。”
“纵观百家,依你之见,谁能与古族一较高下?”
乘皝摇头:“古族实力之盛,如今修真界怕是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家族。”
“清河聂氏如何?”
“聂氏?”乘皝并不看好,“聂怀桑此人虽有智谋,但实力太弱,而且,聂氏族中弟子并无修为高深之人,难与古族相抗。或许江氏胜算更大。”
凤亭曜道:“你要扶植的不单是古族的对手,更是未来的仙督。”
“君上的意思是……”
“如今人、妖、魔混战,正是立威的时候。你和屠白带上阙州悍妖投入聂氏门下,他是个极聪明的人,你只要告诉他,屠白有一手好医术,能治金丹受损。他便知该如何做。”
乘皝将信将疑:“此人可会为君上所用?”
“也许会。”
乘皝道:“君上放心,乘皝必让此人为君上所用。”
“跟聪明人打交道,不必急在一时。再挑些好手投入江氏和金氏门下,为聂氏策应。”
“是。君上,那蓝氏……”
凤亭曜目色微沉。
乘皝又道:“蓝氏如今既触怒妖界,又得罪魔界,与其他家族也日渐生分,若日后与古族闹僵,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既愿意依附于人,沦为附庸,何须他人操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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