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的姑娘面色苍白,身子冷冷的毫无生气。
残破的霜花被一道金光勉强支撑着,旭凤仿佛跌入了冰河中,满心都是冰冷。
“锦觅姑娘真身已破败不堪,若非上好的灵力,只怕是。。。无力回天。”
耳边响起魔医的话,上好的水系灵力。。。恐怕,只有天界那位才能拿得出手。
旭凤不由得垂下头,终于,这一刻,还是来了。
“鎏英。。。”
他唤了一声,只是身后没了声响,唯有燎原君缓步走来:“尊上,天界太巳仙人求见。”
深吸一口气,他起身。
未曾想到,那曾经说他是乱臣贼子的太巳仙人,恭恭敬敬,说天帝私自与穷奇做了交易,如今被穷奇反噬,不配做天帝。
他看着太巳仙人跪在地上,求他杀了润玉,求他坐拥天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中嗤笑,转身拎起赤霄剑,到了南天门。
殿中那男子发了疯,纵使有铁链束缚着,依旧嘶吼着,眼底有绿莹莹的光,让旭凤想起凡间的野狼。
一把剑在润玉胸前停了许久,他仍是狠不下心来,眼前又晃出锦觅的身影,他死死的咬住下唇,用尽全力,将剑送了出去,耳边传来一声呻吟,不知是穷奇,还是润玉。他紧闭着眼,终究还是不敢面对,良久,一声叹息:“旭凤。。。你还是心软了”
他还是不忍,哪怕闭了眼,剑锋仍是偏了三分。
旭凤睁开眼,眼前的男子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干裂的嘴唇似乎在发抖:“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
旭凤放下剑,一瞬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瞧着润玉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会恨毒了我。”
“润玉,我从未恨过你,我只是不明白,我扪心自问从未对你不公,你的敌意,从何而来?”
“或许,是你施舍给我的太多吧”
旭凤不由得皱了眉:“润玉,我从未想过施舍,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拥有我的一切。”
“只是,锦觅不能。”
旭凤转过身:“你待锦觅,恐怕也只有几分不真切的喜欢,你不过是想和我争罢了。”
身后又是一声叹息:“你杀了我,朝中上下自会拥你为天帝,这本是最为水到渠成的法子,只可惜。。。旭凤,你何必心软!”
旭凤身子一抖
殿门被狠狠撞开,邝露扑倒在润玉膝上,一双眸中泪光闪闪:“尊上,尊上,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殿下吧,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倘若要杀,你杀我便好。”
“这才是你要珍惜的人。”
旭凤转过身,便瞧见润玉一脸不知所措,口中冷冰冰的呵斥着,骨节分明的手却插入邝露发间。
末了,润玉还是弯了眉梢,伸手揽过女孩:“我没事,你莫哭了。”
“旭凤,锦觅的事我都知道了,”有蓝莹莹的灵珠从他袖口飞出“七成灵力,这是我欠她的。”
“天帝之位,是我欠你的。”
说罢,润玉扯起邝露,第一次捉住她的手:“接下来的日子,我要云游四海,不知,你可愿意陪我?”
她满眼的泪花,却又笑得灿烂,“自然愿意。”
旭凤静静地看着他扯了她向门外走去,忽然间张嘴叫了一声:“哥”
门外那人回头,一脸错愕。
“谢谢你,哥。”
门外那人似乎极其慌张,连一个完整的笑脸都未曾留下,真真实实落在耳边的,唯有一句:“珍重。”
只一句“珍重”,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