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依旧下个没完没了,屋檐的雨水已经汇到一起往下流,连渡因为回风也挤进屋檐,不动声色的朝后推了退,半边身子都隐在暗处,他一只手握着剑,一只手垂在身侧,身形向罚站一样站的笔直,面无表情的望着雨幕,见沈笑看他,猛地把视线移了过来。
四目相对,少年漆黑的眸似望不见底,着实有些老成。
沈笑笑了笑,气氛实在是有些无聊,他便随便找些话题:“连公子是刚入职镇巡司的吧?”
连渡眉梢不动:“何出此言。”
沈笑继续道:“我与你们镇巡司的慕容司主有些忘年交情,前段时间被他叫去给你们年轻人讲了讲骑射之术,倒是没有见过你。”顿了顿,又补充:“我也只是猜测,如有冒犯,连公子不要介意。”
镇巡司负责京都百姓安宁,一兵一卒都得上面看重,选拔的苗子基本都是及其优秀的,慕容司主对属下要求严格,注重培养,时不时得会找些京都有些名望的先生去指点,沈笑因为从小顽劣,在骑射方面还算是有些天赋,前些年不小心入了慕容司主的眼,经常被叫去充当先生。
因为这件事情,慕容司主还被嘲风过:找别人也就算了,找沈笑去教导属下,教导什么?吃喝嫖赌吗?
沈笑当时正好在说这话的人身边,他十分积极的附和,希望这些话能穿到慕容司主的耳朵里,他并不想去当先生,但是慕容司主对沈家有恩,不好折了他的面子。
连渡的眸中终于闪过一丝诧异,面上柔和了些,语气带了恭敬:“公子是教骑射的先生?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先生不敢当的,只是在去充充人数。”再去介绍自己,直接省略家世,毕竟他的大名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笑了笑道:“在下沈笑。”
连渡果然也是识得他的,但是貌似认识的过于深刻,只见他眸中的柔和僵了一下,瞬间就像是灰飞烟灭,再看沈笑的时候,都带上了一丝凉意。
沈笑第一次如此明显的意识道自己在京都的名声着实不好,还没等他解释,连渡扭头扫了一眼夜幕,突然冷飕飕的道:“想必闹事贼人已被捉拿,沈公子请放宽心,在下还有公务在身,就不便相陪了,先行告辞。”
说完也不等沈笑说话,直接头也不转的大步流星的踏进雨幕里,他脚程飞快,一眨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