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别动。”来人声音很是年轻,一只手拎住他衣襟将他往怀里一揽,右手提剑而去,身形像是化作一道光影,眨眼间便闪到了黑衣人面前,手中的剑直逼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侧身躲过,手腕翻转,同样提剑,只听“咣”的一声,周围的空气剧烈碰,沈笑感觉自己都被震麻了半边身子。
来人带着他退至一旁屋檐下,将剑横在胸前,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手腕。
身后官兵一拥而上,箭雨刺穿夜空,黑衣人手脚灵活,掉头而去,官兵紧追不舍,领先的将领匆匆丢下道:“连渡,照看一下。”
周围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沈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搂在此人怀里,带着点檀香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环绕着他,他轻微的动了动,少年松开手:“在下镇巡司连渡,公子,受伤了吗?”
沈笑抬头,房檐挂着的灯笼并不明亮,一张介于成熟和稚嫩的脸大半沉在阴影中,连渡穿着黑衣,袖口紧束,肩膀绣着暗红的牡丹,眉眼俊美,配上冷白的皮肤,搭出了奇异的美感,湿透的墨发半垂盖住了耳朵,一双漆黑的眸清光流转,眼尾染着一些夜色的凉气。
这是一张让人惊艳的脸。
沈笑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襟,风度翩翩的拱手,轻笑道:“多谢相救,我没受伤,倒是恩人你,手掌没事吧?”连渡站的笔直,翻手将剑送进剑鞘之中,看都没看自己的伤,只是右手虎口被剑柄震破,这是他习武来经常发生的事情,已经习惯了,闻言淡淡笑了一下:“不必谢,本就是我们办公牵连公子,只是近日京都不安全,公子晚上还是不要出门,等雨小一点,我送你们回去吧。”
回风从大雨里跑进来,朝连渡行了礼,客气的道了谢,这才扯住沈笑的衣袖,给他拧了一把水,有些担忧:“你这破身子娇弱的厉害,本来就病了,现在淋了雨肯定发热,我们得快些回去,当真是吓死人了,等回去让老夫人给你念段经,压压惊。”
沈笑是个不经念叨的人,回风不说他还不觉得,一说他就开始觉得不对劲儿,隐隐有发热的迹象,他撇了回风一眼,淡淡道:“不要大惊小怪,这件事情不要跟祖母提起,我只不过是……咳咳咳……”话说了一半,他一只手抵在唇边低头咳了两声。
回风着急的围着他转了一圈:“不如我们现在冒雨赶回去吧,马车还能用。”
沈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