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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间烟火

综影视之天道的亲闺女

窗外夜雨淅沥绵长,雨丝敲打着窗棂,落下细碎绵柔的声响,隔绝了孟家主楼所有喧嚣与压迫。

暖黄落地灯晕开柔和光圈,将一方小厅裹得温润安宁。

孟宴臣坐在沙发另一侧,刻意拉开半臂距离,恪守着最后的分寸礼教,却彻底卸下了所有紧绷与伪装。

脊背不再刻意绷出矜贵笔直的弧度,肩线松弛下沉,褪去职场杀伐、家族桎梏赋予的冷硬棱角,只剩满身疲惫后的柔软温顺。沾着水汽的乌黑发丝微垂,遮住眉眼间残留的泛红湿意,素来规整到一丝不苟的西装松垮几分,褪去生人勿近的疏离,露出骨子里隐忍半生的脆弱。

这是孟宴臣从未展露给任何人的模样。

不对母亲示弱,不对下属松懈,不对旁人袒露软肋,就连年少藏在心底多年、惦念数年的人,他也始终维持体面克制,藏起全部狼狈。

唯独在沈妩面前,他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铠甲,露出伤痕累累、孤寂荒芜的本心。

他安安静静坐着,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刻意搭话,余光不受控制、一遍又一遍落在少女恬淡的侧颜上。

沈妩慵懒靠着软垫,眉眼平和淡然,指尖轻捏玻璃杯,杯中温水澄澈透亮。她不聒噪、不窥探、不刻意安慰,就这般静静陪他静坐,无声包容他所有破碎与沉默。

无需言语陪伴,已是万般治愈。

孟宴臣垂在膝头的修长指尖轻轻蜷缩,心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安稳。

从前他总以为,自己半生执念、半生隐忍,全都系于年少那场青涩心动,困在求而不得的遗憾里自我消耗,甘愿被枷锁捆绑一生。

他固执守着那点年少念想,以为那是贫瘠人生里唯一的光,是他对抗家族管控、枯燥人生的精神寄托。

可今夜,在这间安静小院里,在少女无声的包容与共情之下,过往数年死死攥紧的执念,轰然瓦解。

那不是爱意,只是年少不甘、是挣脱束缚的渴望、是对自由人生的虚妄憧憬。

是孤寂岁月里,抓来勉强慰藉自己的执念泡影。

而眼前之人,读懂他刻入骨髓的疲惫,接纳他所有狼狈脆弱,给他不用伪装、不用隐忍、不用妥协的松弛自在。

懂他沉默下的煎熬,惜他隐忍下的温柔,不捆绑、不索取、不功利,干干净净落在他荒芜心底。

这才是他穷极一生渴求的归宿,是真正戳中灵魂、心甘情愿沉沦的深情。

孟宴臣心口轻轻震颤,温润眼底最后一丝关于过往的残影彻底消散,眼底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只剩下沙发那头清淡柔和的少女身影。

割舍旧念,心无旁骛,满心满眼,只剩沈妩一人。

她缓缓抬眸,对上男人灼灼凝望、毫无闪躲的眼眸。

往日温润克制、分寸有度的眼眸,此刻盛满浓烈又克制的贪恋,缱绻又偏执,直白又隐忍,藏着不敢宣之于口、却再也藏不住的满心欢喜。

沈妩握着水杯,轻轻起身,步履轻缓走向茶水台,重新冲泡一壶温热白茶,动作舒缓优雅,周身清冷月色气韵温柔缱绻。

水沸、投茶、注水,一气呵成,茶香缓缓漫开,温润清甜。

她斟满两杯清茶,端起其中一杯,缓步走到孟宴臣身侧,微微俯身,将温热茶杯递至他手边。

距离近得恰到好处,晚风裹挟少女清浅气息扑面而来,干净温润,萦绕鼻尖。

“喝点热茶,驱寒。”

少女声线细软温和,落在耳畔,熨帖入心。

孟宴臣浑身骤然僵住,呼吸微微停滞,抬眸便撞进她澄澈通透的眼眸。

近在咫尺,眉眼温柔,睫羽纤长,肤白如玉,眼底没有半分疏离客套,只有平和包容。

温热茶汤香气包裹周身,少女温柔气息包裹周身,将他从雨夜寒凉、心底酸涩里彻底打捞出来。

他喉结轻滚,指尖微颤,小心翼翼抬手,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女微凉纤细的指尖。

一瞬触碰,电流蹿遍四肢百骸,炸开细密酥麻。

孟宴臣指尖猛地一颤,滚烫茶杯险些脱手,耳尖瞬间爆红,顺着下颌蔓延至脖颈,温润面颊覆上薄红。

素来克制自持、情绪从不外露的男人,此刻失态明显,慌乱又无措,却舍不得收回指尖,贪恋那转瞬即逝的微凉触感。

他慌忙收回手,攥紧茶杯,垂眸掩去眼底汹涌的悸动与占有欲,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克制不住的缱绻:“谢谢你,沈妩。”

这一声道谢,远超茶水、避雨、陪伴本身。

谢她读懂半生苦楚,谢她接纳满身狼狈,谢她给了他一生难求的安稳,谢她救赎他荒芜孤寂的余生。

沈妩直起身,后退半步回归安全距离,眉眼淡淡弯起,笑意浅淡温柔:“不用客气。”

没有暧昧挑逗,没有欲擒故纵的刻意拉扯,始终保持舒服分寸。

可越是通透懂事、无欲无求,越是让孟宴臣疯狂沉沦,偏执想要独占。

他抬眸,目光沉沉锁住她,温润眼底覆上一层偏执暗沉,心底滋生强烈到窒息的占有欲。

他想把这片独属于自己的月光,牢牢困在身边,护她安稳,护她无忧,不让主楼纷争沾染她分毫,不让旁人轻视诋毁她半分。

放弃家族联姻,违背母亲意愿,挣脱所有枷锁,他都心甘情愿。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眼前一人,足矣。

雨势渐渐变小,窗外晚风渐柔,夜色愈发深沉。

孟宴臣抬眼看向窗外暗沉天色,眸底涌上浓烈不舍,眉心轻轻蹙起。

夜色已深,按照孟家规矩,他必须回归主楼,回到那个冰冷牢笼之中。

可他舍不得走。

舍不得离开这方温暖天地,舍不得离开眼前治愈他全部苦难的少女。

孟宴臣攥紧茶杯,指节泛白,抬眸看向沈妩,眼底裹挟着委屈、不舍、卑微与依赖,褪去所有矜贵傲气,像个贪恋温暖、不愿归家的迷途之人,轻声开口:“很晚了……我能不能,再多待片刻。”

卑微恳切,小心翼翼,倾尽所有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