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歌不知道商亭心里那点小心思，他已经完全沉浸那条他哥送的红绳当中。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歌嗓子眼发痒想咳嗽，但是又怕吵到商亭睡觉，只好半夜爬到起来到客厅去喝水，打算润润嗓子再回去睡觉，想着可能走来走去也会影响到他哥休息，就抱着毯子在客厅里睡着了。

沈歌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而床的另一边是空的。沈歌在屋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地面上看见了商亭留下来的字条：

公司出了点事，我先回去了，好好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沈歌盯着字条把上面的字来来回回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哥走了。

商亭回到公司的时候，公司里的职员像往常一样工作，他们的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最多也就有点看热闹的兴奋。

商亭去了黄胖子办公室，看见了披头散发却画着一个精致的妆容坐在沙发上的赵小谷。就是那个以前总是追着商亭跑的学妹赵小谷，现在是他公司一个香水品牌的代言人。

一看见商亭进来了，赵小谷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就跳了起来，站在那里看着商亭，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昨天下午她经纪人兼男朋友带她去参加一个饭局，在饭局上有人对赵小谷动手动脚，她那位经纪人兼男朋友居然装作没看见，最后赵小谷明白了，这是那个渣男的生意场上的一些客户老板，带她去就是为了讨好那些人模狗样的人。得亏赵小谷一开始还以为她男朋友终于愿意带她去见他的朋友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挺可笑的。

“最后怎么脱身的你？”商亭走过问赵小谷。

“我……我打了他们俩一下下……”赵小谷垂着脑袋说话，越说越小声，最后就剩蚊子声了。

这个时候，黄胖子手里拿着文件推门进来了，看见商亭赵小谷僵持的场景，大概知道赵小谷还没有把事情说完整。

“亭子，小谷虽然被骗了，但比我当年被骗的时候厉害多了，小姑娘家的，挺猛，抓着酒瓶就往人家头上砸，脑子都给砸出破了，那人现在就躺在医院里头。”黄胖子声音洪亮，带着点小骄傲，又说：“比胖子哥强！”当年，黄胖子被骗的时候，那叫一个狼狈，还没有还手的机会。

“把人脑袋给砸了？可以啊，赵小谷！”商亭看向赵小谷，高高瘦瘦的一个小姑娘，实在看不出有着这么暴力的一面。

见赵小谷在商亭面前怂的像二哈，黄胖子帮着说话，：“不就是嘛，刚从派出所回来。不过现在就有点麻烦，那两个人都说要告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说到底就是钱。”

“人没事就好，花点钱不算什么，下次碰到了也不要怂，那种人就是欠收拾！”商亭安慰道，“不出什么事就好。”也不知道沈歌会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又想到沈歌是个男孩，反抗能力强，可能会安全一点才松了口气。

“哥，”赵小谷一把抱住商亭的胳膊，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的悲惨经历，“那个渣男骗我感情还骗了我的钱，太过分了！”

说着说着，赵小谷可能是眼泪快掉下来了，赶紧松了缠着商亭的手臂，抬头往上看，用手指去擦眼眶里的泪花。

“……”商亭和黄胖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在意脸上的妆。

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个渣男打电话过来了。

“你打电话过来干嘛？！”

“工作上的事，有几个通告……”

一接通电话，赵小谷劈头盖脸地开骂，那架势完全不是刚才柔柔弱弱受了伤的小兔子。

“少瞎逼逼，林哲涵，你这个渣男，还敢给我打电话？滚，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见一次砸一次，做梦都要祈祷你断子绝孙，死人渣，做人你不配，呸！”

然后也不听林哲涵说话，出了口气的赵小谷立马果断地断了电话。事发突然，都忘记了拉黑了。

“工作什么的，不要了，我又不缺钱！”赵小谷气鼓鼓地扔了手机。

“违约金你付得起吗？”商亭反问一句。

“那怎么办呐？”赵小谷又垂了下去，“难不成还要回去看那个渣男的脸色不成？”

“我让杨致给你换个经纪人。”商亭说。当年牙白肤黄的杨致现在是赵小谷所在的娱乐公司的合伙人，性格也没变，有一说一，能交往。只要把事情跟他说明白了就行。

过了两天，这事大概就能过去，结果有人把赵小谷进了派出所的照片发出来了，紧接着的是一系列的网络暴力语言攻击。

商亭看微博的时候，也懵了。他之前也在网上看到过一些攻击沈歌以及他的队友的一些言论，但是远没有赵小谷这次的严重。他甚至看到了赵小谷被私生饭围堵的视频，那个阵容更像是群殴，一群自以为是的人站在道德的高点去唾骂无辜的人。

一群人攻击一个人的时候，那群人就会认为他们即正义，在旁观的人看来，其实就是一群疯子。

商亭不得不仔细考虑沈歌回国的事情。在韩国受了伤害，他以为国内会相对安全一些，但是现在看上去，并没有。就赵小谷现在的情况来说，天天挨骂，天天被追尾，情况不容乐观。

当初就不应该让沈歌出国的。

得亏赵小谷一开始一直以为商亭在关心她，原来是在为他的儿子早做打算。赵小谷没有过多地理会网络上的言论，甚至把微博账号注销了。没有通告就好好休息，公司不帮忙就自己跑出去找戏拍，就是演个群演，也是没问题的。她虽然年轻，也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但是她也是有自己的韧性和坚持的。不然，凭什么追在商亭身后成为别人羡慕的小姑娘。

晚上商亭在书房里看书，看了一会儿，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去倒水喝的时候，看见了缩在沙发角伸着舌头舔鼻子的坚果。

商亭才想起来，坚果今天没有过来打扰他看书。

“这是怎么了？”商亭走过去把猫抱起来，“最近不仅嗜睡，小鱼干也不怎么吃的完了，难不成是生病了？”

第二天商亭带它去医院看看，医生说没生病就是老了。

“老了？”

“对，而且在之后，小猫可能会躲起来，如果小猫不见了，可以到床下，沙发下，阳台角落这些比较黑暗的地方找找看。”

见商亭情绪有点低落，医生又说：“猫的一生远没有人生长，所以也不要太过伤心，多关注猫的身体异常情况，适当地跟猫做一些简单的互动，带小猫出去走走，这样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有效地延长猫咪的寿命。”

沈歌还有一年就能回国了，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商亭希望沈歌能看看这只猫。这只沈歌送过来陪了他六年的小猫。商亭经常把猫带在身边，就是去公司也带着。

之后，沈歌提前回国了，但是在沈歌回国的前几天，商亭带着小猫到郊外去看花，然后小猫自己偷偷走开了。之后也没有找到。听当地的花农说，应该是坚果快去世了，自己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等待死亡。它考虑到的主要是主人的心情。

“别看坚果平常可能就是一副高冷的样子，但真正等到大限将至的时日，它就会躲起来，不让你看见，免得你为它担心难过。”李婶动容地说道，：“世人都说猫是自私的动物，其实猫是有灵性的，你对它的好，它都知道的。”

商亭没有说什么，过了几天的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的生活，没了坚果的日常有点空荡荡的。这只猫如果有人性，其实就相当于商亭养的第二个儿子。坚果的离开让商亭情绪低落了好几天，也沉默了好几天。

黄胖子在路边靠着他的车等着商亭走过来，看清商亭发白的嘴唇，清瘦的面容，知道商亭不太好受，也不好在说什么。

坐车里副驾驶的韩娜从车窗探出头来看商亭，喊了一声：“亭子，快点啊！我等不及了！”

路上塞车有点严重，他们到机场的时间比预期的要晚很多，不过沈歌的飞机还没落地。

商亭也没在意，和韩娜在机场找个位置坐着等，黄胖子去给他媳妇买冰激凌吃，还多买了沈歌那份。

等看见沈歌后，韩娜激动的连他老公是谁都忘了，赶紧跑过去，脸上的笑就放肆又不好意思，看的沈歌都跟着笑了。

机场里的人来人往，但是沈歌只看到了他哥。

“哥！”沈歌拉着行李箱越过韩娜直奔他哥，“胖子哥，嫂子。”

胖子伸手去帮忙拉行李箱，沈歌没有松手。

“我自己来就行，谢谢胖子哥。”

“瞧你说的，都说自己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沈歌和上次商亭去韩国看他的时候变化不大，变化的大概就是头上的头发由原来的黄色染成了蓝色。看上去炫酷又帅气，还就那么一回事。

商亭看见沈歌的时候，心情豁然开朗。那种心里的轻松，是去和之前两个人见面的轻松不一样的。感觉像是松了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走吧，回家！”

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