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果，小坚果！”李婶乐呵呵地笑着，像黄胖子一样，笑起来的时候，见牙不见眼。但是李婶笑起来给人的感觉是和蔼，黄胖子是单纯的猥琐。

先单纯地像以前一样卖花发传单，同时也接受送花的业务和用鲜花帮忙布置环境的业务。送花卖花就靠黄胖子和另外的两名员工，布置环境就靠商亭。一开始价格定位比较低，一些想要浪漫但经济能力又比较弱的就会考虑商亭的花店。

一开始没有多少人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商亭的人，后来，第一次是给一个学生表白布置的现场，表白虽然不成功，但是场景布置这一环节打通了，客户评价不错。

不过有些学生，特别是女学生传着传着就传歪了，他们的重点居然放在了商亭的颜值上。这让商亭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也好，生意渐渐有了起色，也多顾了几个员工。但是有的人发现来布置花场的人不是商亭，居然投诉了。说什么只是想见见商亭。因为网上都说商亭真人比精修图还要好看。

商亭只好趁机表态：会随机出现帮忙布场，如果需要还可以根据需求提供唱歌拍照的服务。

商亭这么做，用黄胖子的话来说就是“出卖色相，卖艺又卖身”。

另外，商亭特意请了一位学过压花艺术的大学生过来做兼职，把一些剩余的花做成压花艺术作品或者是压花花材拿到网上去卖。

那位女大学生姓张，叫张晓，她一开始接到这份兼职时其实有点怀疑商亭是骗子，然后通了视频，确定是网上流传的那个商亭，同时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人流量比较多的广场，所以张晓渐渐放下心来。

到了商亭的那个花艺工作室的时候，又有点怀疑了。因为那是在高档小区里的一间公寓里头。

商亭说那是他家，改造成了暂时的工作室。因为外面的租金有点吃不消。住这么好的房子会缺钱？莫不是谁家的公子出来体验生活？于是，传闻又开始变了。大家开始对商亭的身份胡乱猜测，于是商亭一度成了传奇。

张晓对压花的过程还是很熟悉，但是设计的压花作品就有点“毕加索”。不过没关系，都是需要锻炼的，有个人给他做兼职就不错了。

后来，商亭发现很多大学生都会找兼职，加上自己这边也是偶尔人手不够，所以找大学生当兼职这条信息，他放到了他的微信公众号里去。不会压花也没关系，在傍边给那些会压花的同学帮忙打下手也是可以的。来做兼职的学生知道商亭年轻帅气，好歹是刚大学毕业的那种年轻吧，结果看见的却是一个比想象中还要年轻帅气的少年，之后才知道，不但年轻帅气，即将去的大学也是他们向往的好大学。只能说，那个时候的商亭真正惊艳到了一批即将进入社会的大学生或者其他的年轻人。

商亭自己有空也经常阅读有关压花艺术方面的书籍，同时也会到网上找一些压花课程来学习。

这个过程其实很辛苦。也许很多人都想过要开花店，做花卉生意，但是没有多少人是能坚持下来的，也没有多少人是像商亭一样，不但长得好看，会唱歌，智商也爆表，什么东西都能学会，而且很多理论知识也能理解也能在各种场合用各种方式表达出来。

就这个样子的生活，忙忙碌碌的，很充实，四年也就过去了。

“喂，商亭！”黄胖子半夜三更打电话过来，商亭迷迷糊糊刚睡下，他的声音很兴奋，“你快看看我给你发的视频！”

怕吵到舍友睡觉，商亭戴上耳机到阳台去看黄胖子发过来的视频。夜里没有吹风，但是空气有点凉，放眼望去，没有移动的事物，环境安静的有点过分。

是一个MV。商亭在里面看见了沈歌。沈歌算是正式出道了，不过他应该是整个男团里面年纪最小的那个。

听说，韩国人很敬重前辈，有的中国过去的年轻的练习生甚至会被那些年纪大的当场欺负。他为沈歌走向成功的第一步感到骄傲，也替他感到担心。

打电话问他，他估计只会说一切都很好，哥哥们都很照顾他之类的让人放心的话。

这个坏毛病也是跟他学的吗？商亭心问。

来来回回看了几遍那个沈歌的MV，也看了网上的一些评论，势头还不错的样子，最后商亭眼皮子实在撑不住了，抱着手机上床睡觉去了。

那个星期，沈歌有打电话过来，声音听起来很欢快，说了一些他身边发生的趣事，又仔细问了商亭这边的情况。不过商亭一般避而不答，就只说还不错，也说黄胖子找到了个新的女朋友。他觉得一个小孩没必要为他的事操心，如果说了，非但没有什么成效，就沈歌那种脾性，不得天天绷着个脸不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谁欠了他几百万没还。

“哥，我可能还要好几年才能回国。你一定要注意休息。”

“没事，我还年轻，不像你胖子哥，他现在都不能熬夜了。”

“哥，你要等我回去。”

“你尽管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养个儿子也是不容易的，别人家都是老爸怕儿子不回家的，这小子倒好，还怕他“爹”会跑路。

最后，沈歌又说：“哥，我想看看你。”

然后，他真的回来看看了。

黄胖子的那个女朋友商亭见过了，还一起吃过饭，是个不错的姑娘，叫韩娜，比黄胖子瘦多了，皮肤很白，不算高，就普通人家的姑娘，就是脾气有点火爆，是个正宗的北方姑娘。

“我俩准备年末结婚，你什么时候才能找着人呐？长得也不比电视里的丑啊，有车有房的......”黄胖子干了一小杯白酒，坐在一边的黄胖子准老婆韩娜也说要介绍，还说大学就是要谈恋爱的，不谈恋爱就等于猪。

“少扯，我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商亭下意识地要踢黄胖子，见嫂子在才收了脚，“先走了，家里的猫还等着我喂呢。”

小时候只知道没人陪心里会很难过，现在他是明白了，那种难过其实就叫做孤独。而且无所不在，无孔不入。

黄胖子结婚那天是冬至过后，西北风在夜里就开始刮了，到白天出门的时候，风也没见变小，吹的小心翼翼脱下帽子的商亭精心摆弄一早上的发型都炸了。南方的冷跟北方弟弟确实不同，北方的冷是干冷，人家家里头还有暖气什么的，南方的冷是湿冷，是会钻进衣服里去夺取人的体温的冷，这也是商亭去北方念了一年的大学之后才知道的。

“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就选个这么冷的天呢！”商亭说。

黄胖子一转身就看见商亭冷的那叫一个脸青唇白，头上还翘着一束呆毛，让人哭笑不得。

“我的个天呐，怎么冷成这样啊！”韩娜穿着洁白的婚纱出来，还是露着肩膀的，也没见她冷成商亭的模样，“胖子，傻愣着干嘛，赶紧倒杯热水过来啊！”

为了举办婚礼，黄胖子也是出了血的，租了个豪华度假村，准备在度假村里的大草坪上进行结婚仪式。本来就没什么亲人，也没什么朋友，请的大多是一些聊得来的愿意来的客户朋友和部分员工，韩娜那边就来了不少的亲戚朋友。

黄胖子穿上西装也挺像一回事的，除了肚子有点大，看上去他又紧张又开心。很难想象，这个西装革履，春风得意的胖子会是当初那个开着一辆破二手车抢小孩生意的辍学少年。也不知道等到沈歌结婚，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老实说，他也想看看沈歌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商亭听黄胖子吹牛说是韩娜先追的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晚上，黄胖子，韩娜和商亭另外包间吃饭庆祝，黄胖子拉着商亭要给他灌酒。

“小歌不在，你没有小孩会教坏，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怎么说也得喝两杯吧！”

“来，嫂子给你满上！”韩娜迅速地倒了三杯放他面前，看样子是不喝不罢休了。

“行吧，祝两位新婚快乐！”商亭干了一杯。

“早生贵子！”再干一杯。

“以后的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幸福美满！”再干一杯。

“最后，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好！”黄胖子攥着酒杯，道：“希望你也能尽快找到个人陪陪你！”

“我这么年轻，不着急。”商亭笑道。

商亭本来不打算喝太多的酒，结果发现韩娜是真的厉害，喝酒跟喝白开水似的，十杯酒下肚了还能单脚站着用另外的一只脚去踢黄胖子。商亭是受不了了，趁着脑子开始发晕，就趴桌子上了，想让他们知道他已经喝倒了，结果包间里舒舒服服的，喝的酒就上头了，酒精缓缓地往脑子上冲，搞到最后，商亭眼睛真的睁不开了，耳边轰隆隆地响着韩娜和黄胖子的声音，一会儿拉近一会儿拉远的，难受的很。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