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最忆是故人》

“爹爹娘亲，那我是什么？”仕林从小青手里挣脱，蹦蹦跳跳挤在他们中间，仰着头问道。

二人相视一笑，顺手把他抱起来，“你呀，是爹娘的宝贝。”仕林被逗得咯咯笑。

一家三口站在门框边，宛如一幅图，小青笑意直达眼底，或许这样的结局才最完美。“姐夫，没想到你这么能编，比我可强多了。”她指的自然是方才诓骗邻居们的事。

许仙尴尬，偷偷看了眼白素贞，“你懂什么，这是为娘子好。”

“是是是，姐姐吖比什么都重要，为了姐姐，姐夫不惜牺牲自己，捏出一个口不能言的毛病，啧啧啧，姐姐你看，多么情深义重哈哈哈。”看似褒奖的话，可细细品味却全然不是那个意思，“小青！”许仙黑脸，青儿扬起拳头，那厢却又怂了。

白素贞被他们俩逗乐，仕林认真问他娘，“娘亲，爹爹……怎么好像……不一样了。”平日里爹爹都不爱笑，也不怎么爱说话，这会儿却像是邻家哥哥那样，不仅会笑，而且笑的温柔，话也变多了。

“呃，你爹爹他，大概就是那样的。”

“啊？！”仕林小小的眼睛盛满了惊讶。

————

到了夜里，一家人吃完晚饭，许大夫自觉收拾一桌狼藉，“娘子，你先去把仕林哄睡吧，我等会再来。”白素贞答应，小青也累了一天，早早回房休息。

寂静的夜里偶尔传来小孩儿说话的声音，屋里一豆灯火活跃跳动，拖出长长地青烟，宛若一条烟龙盘旋小屋。仕林缩在白素贞怀里，困意了无，他就是喜欢看他的娘亲，他娘亲是那么温柔那么美丽，比王二他娘亲好看多了！

如此想着越发骄傲，小胳膊努力伸长圈住娘亲的腰，“娘亲～”如糯米娇软的声音传来，鼻音拖长越发娇憨。白素贞敛眉低垂，一向清泠的眸子漾出许多温柔。

“仕林睡不着？”她细声问，小儿埋在怀中的头点了点。

“娘亲，你给我讲故事嘛。”

小孩儿忽而无赖撒娇，白素贞失笑，在许仕林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无声上扬，“那娘亲给你讲呆头鹅的故事？”

仕林眨巴眼睛，“什么是呆头鹅啊？”

“听完或许你就知道了。”

“这个呆头鹅呢是一个名医，救死扶伤心地善良，街坊邻居都非常敬重他。”白素贞还欲后续，仕林迫不及待问道：“是不是像爹爹那样！！”果然是小孩子，一高兴就手舞足蹈了。

素贞偷笑，眼尾上扬，这孩子怎么就知道她说的是谁呢，“是有点儿像。”强忍笑意，见他坐起来不盖好被子，白素贞才拉着仕林说：“你若不好好躺着，娘亲就不给你讲故事了。”

怕白素贞真不给他讲故事，许仕林乖乖躺好，睁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白素贞。2

“且说这呆头鹅大夫在千百年前做了一桩善事，救了一条无辜的生命，因着这善事，那被救的在千百年后嫁与他做妻子。”白素贞讲的是小牧童和小白蛇的故事，因为救命之恩小白蛇修成女体进行报恩，哪知一见官人终生误，从此修炼证道皆为虚妄，她的脑子里就只剩情啊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