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许仙’不言不语,似一支穿云箭猛地冲上来,将白素贞扑倒在身下,双手桎梏她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许仙!你、你醒醒!”白素贞惊慌,未曾料她越喊许仙,他就越发强硬,甚至于俯身下来吻她。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面前人是许仙?不是许仙!?二者一旦混乱便令她分不清了……
她挣扎,脚往上发力,意图从后面踹晕他。但这人脑袋后仿佛长了一只眼睛般,轻而易举猜想到她的动作,复又压下。
他对她没有怜香惜玉,更像是暴怒的狮子,对她上下其手,白素贞是真的怕了,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许仙,一次又一次的无人应答,她瞳孔里投射出的是害怕,双唇嗫嚅,最终脱口而出一句‘官人。’
上头的人动作渐止,眼神慢慢变得平静,暴戾中夹杂的温柔慢慢体现。素贞像是知道了什么要领,一遍又一遍地喊道:官人、官人……
‘许仙’终于倒了。
这是个什么道理!?她找谁说理去!白素贞飞快撑起身子,看着边上一动不动的许仙无奈至极。胸腔里流过一股洪流,对许仙的作为感到不解,害怕。
她答应许仙要嫁给他,可骤然发现,除了表面能够看到的景象外,她对他,似乎一无所知。今日对她这样,猛想起他粗暴的动作,唇上以及某些裸露的肌肤生生泛疼,想必是红了。
那作为、那神情……根本就不是她所认识的许仙。
白素贞内心复杂,瞧着某人睡颜安稳,头一次对自己的法术感到质疑。
诶——
嗟叹两三声,她整理好乱了的衣衫逃离那片魔障之地!
此时,青崖上打斗未止,伏参的修为实在太高了,微兰和渔老二人与他相比无异于蚂蚁戏弄大象,根本造不成什么实际影响。
自从渔老凭空钻出来和她统一战线后,微兰的唇像是粘合在一起,唇线死死黏住,仿佛张口都费劲儿。
这渔老只当她全心全意和伏参战斗,哪里想过会有别的心思!当年和微兰造成这样的结果,确也因为他性格至此,到了后面被迫分离又怨得了谁?
她俩不说话,面上果然是专心致志不问外事,伏参却是个心眼多多的人,他活了千百年,洞察人心察言观色这一本领练的可谓是炉火纯青。
疯女人来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自己知道,他也晓得,唯独他不晓得。或许说是这女人有意瞒着他。
“啧啧啧,这世间的情分果然让人说不准。”伏参存了心挑拨,故意做那夸张样,那感觉似眼前一张白纸等着他揭开,纯白之下血肉淋漓,烂的可怕。“早闻黎山老母大弟子与人相恋,后因某些原因不得不分开,听说当年那弟子情况复杂,不知你晓得是个什么情况吗?”
他故意扭头问渔老,面具下表情分辨不清,然而从双眼中依稀可辨他的嘲弄。
渔老不想理会,自认为是伏参这家伙的把戏,可身旁的人忽而神色怪异,抵挡伏参残害的双手都变得抖动。
她在紧张,她紧张什么?
怀疑、求知欲就像是一粒种子,逢着春雨开始迅速生长,没多会儿藤枝蔓叶塞满五脏六腑,一处缝隙也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