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缘》第二十五章 锁澜倩影

难得闲情雅致全被人给破坏了，许仙颓丧，已被扰乱再仔细瞧锁澜时，那点儿微妙的感觉都不见了，果真是流绪微梦玄妙得很。“我这也算躲着藏着？”许仙反问，“柳兄是哪只眼睛看到我藏在某处犄角旮旯？或者是我行为不规范鬼鬼祟祟惹你嫌疑？”

气氛陡然变得尴尬，柳闻墨脸色倏地涨红，一如笼屉里慢慢蒸熟的螃蟹。

他大意了，明知道这小子牙尖嘴利与他对抗讨不得什么好处，介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回怼。

“都没有。”

“如此，柳兄又怎么能说是汉文躲藏呢？”

“你……”

许仙眯着眼，唇畔玩味，本就生的俊俏清雅，这会儿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柳如钰看不得柳闻墨受气，眼珠子稍微转动，黑眼珠登时映出一套妙计，附身贴近柳闻墨的耳朵，叽里咕噜说了多会，那厢面容赤红转为正常，频频点头认为高招。

大抵富庶子弟都有一个通病，免不了酒色。许仙瞟了眼身边的李锦申，这小子还算好的，家里的大人管着，不至于太放浪形骸，可姓柳的这俩就说不准。文人才子最配佳人，佳人难寻，于是成了酒肆春楼的寻芳客。

柳闻墨有诗文才情，相貌不俗，穿就一身白袍简直无与伦比，好看的让人心动。为此，钱塘不少姑娘都心仪他，心比天高家里人也宠着，自然事事以自己为中心，享受众星拱月姑娘追捧的感觉。

除此之外倒还好，至少许仙鲜有听说他去秦楼楚馆。这是明面上，可私底下这人到底如何，许仙也不知道，毕竟他俩并未深交。

李锦申看二人之间有火焰渐渐燃起来，莫不担惊受怕，扯一扯汉文的袖子，嘟囔一声算了罢。从前是李锦申护着许仙，今日他也当护着李锦申，许仙不退让，正好省了柳如钰的烦恼。

“今日学子都在画舫比拼文采，汉文兄不去试试？”柳如钰长的阴柔，平素尽做缺德事，因此许仙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只见他挡下柳闻墨进一步道，许仙摇头，“诸位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许仙不过才得一秀才，如何敢和诸位比试。”此话一出群众哗然，方才里头作壁上观打定主意看热闹的学子们全都按捺不住了，纷纷跳出安逸之地，与柳闻墨站在了一边。

“这人好大的口气！”锁澜之上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却见烟雾蒙蒙中一个绿色的身影叉腰忿忿，旁边石凳上还坐有一人，可惜白雾茫茫见不分明。

只闻那边众人怨起，指着许仙怒骂，好一个得意洋洋的许秀才，口出狂言德行太差。秀才之位从他口中似是吃饭喝水般轻而易举，可知钱塘县里有多少年过而立、甚至是须发尽白的文人为了这秀才努力了多少年？许仙不过十八岁，竟口出狂言不敬前人，委实让人愤懑。

局势刷地转变，几乎没人站在许仙这边，介时许仙也有些后悔，祸从口出祸从口出！这不就应了吗。

……

“依我看这位公子倒也没错，是那些人太过腐朽敏感。”一女声回应道，声音温婉清泠，和方才的娇俏完全不同。果然，旁边的绿影叹口气，道：“姐姐，你初来人间还不明白，秀才虽比之举人、状元，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位置，却也难得。试中考核晦涩难懂，便是许多数一数二的学子人到中年也仍是童生。”

“这姓许的运气不错！”嘲弄两句，她喊作姐姐的人又道：“你如何知道人家不是靠的真才实学呢。”

“是与不是，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