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属于热带季风气候,九月正直东南亚雨季,折返途中,天色忽然阴霾密布,不多时天空坠落起幕帘般细雨,挡风玻璃被雨刷反复摩擦,吱扭作响。她眉头紧锁,似乎对身陷囹圄的徐广晟难以释怀。
“——覃耀,你说阿爸他会诓骗我吗?”徐嘉雯忽然发声,眼神暗淡无波。
“不会的。”
“真的么?”
覃耀失笑,“真的。”帮她理好凌乱发,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呆头呆脑,平日张牙舞爪的本领呢?”
“——曾经我阿爸很威风的,手臂上有龙刺青,身后跟许多小弟,走起路都是一阵风。”徐嘉雯忽然抱紧他,将脸埋于胸前,“覃耀,里面日子一定很难捱吧?今天再见他时,他眼神好凄凉。”
轻轻在她背上拍打,他温声道:“监狱没你想象那样恐怖,除了失去自由。你爸在里面混久,门道摸的清,没人为难他。”
“可我看他憔悴不堪的样子心里难过。”
“——我来之前为晟哥打点过,他们收钱做事不会与他为难,放心吧。”
她抬眸,“你给几多钱他们?”
“五万.....美钞...”
徐嘉雯愕然失神,顿了几秒后她央求着开口道,“——你干脆不要混黑 社会好不好?现在收手,随便干些什么都好,我不想见你有天重蹈覆辙。”
“阿雯,你再担心我...?”
徐嘉雯默许,“——你现在无论多风光也不过昙花一现,想赚钱,另谋他路不好吗...?”
“如今有几百号兄弟肯跟我干,他们抛家舍业为我覃耀博命,收手...?不要出粮给人家...?”
林伟杰按耐已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妹妹仔,有社团背景不一定就是黑 社会,耀哥现在是正当生意人,你不懂就不好乱讲...了嘛?”
覃耀冷冷道,“——跟老K他们打过招呼,以后见阿雯要喊嫂子。”
徐嘉雯满脸通红,“——你发癫啊?”
“记性不好...?晟哥托我照顾你...我当然要克尽职责。”
徐嘉雯挑眉,“呵,照顾到床上...?我谢谢你看得起我!不知道勾引兄弟细路女,算不算犯江湖大忌噢?”
覃耀恼火,“——放屁!我他妈睡你了?亲两下就TM同我哭鼻子,早早晚晚被你搞痿掉...!”吸几口烟镇定情绪,他又道,“——现在同他是兄弟,将来你做我女人,晟哥就是外父,等过阵子我再塞些钱给监狱长,早些把人弄出来同你团聚!”
覃耀的口无遮拦另徐嘉雯感到羞愧难当,林伟杰一路渣车,瞬间装聋作哑。
徐嘉雯不悦,“——那么不堪入耳的话你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懂不懂互相尊重?”
“你好意思讲尊重?大半年来妳给过我几次好脸色...?你同那姓周的后生仔约会,你会拿鼻哥窿看人家.....?”
她扁嘴,一副鄙夷姿态道:“好好赖赖人家不会动不动跑来轻薄我,你呢?好似发春的饿狼...饥渴难耐...!”
林伟杰嗤笑出声,引覃耀勃然大怒。没来由,一顿轮更炮轰过后,他心中好不委屈。
喋喋争吵过后,两人休战停火,拖起一脸不悦各自坐一边。气氛诡异,覃耀却不怒反笑,享受与小冤家的诙谐生活。她不如何懂粉饰自己,更不懂如何取悦他人,不曾遮掩的纯净正是她弥足珍贵的秉性。覃耀似潮水般波澜起伏的心、变得患得患失。缕清思绪,他明了为何会被一个小女孩牵动自己每一处神经。纵使他曾经试图利用苏黎或是林若怡来麻痹内心的情动,却始终无从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