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野……老师?”
“怎么会伤成这样……”
面前的女生脸上全是泪痕,眼睛都有些肿了,头发乱糟糟地,衣服也残破凌乱,还沾着泥土和血迹,身体上到处都是伤。
黄昏下金发男子轻轻将学生护在怀里,甚是痛心,他紧紧皱着眉,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这种时候如果昴在的话……”
佐仓木洛洛有些不解地抬着头看着樱野秀一的神情:“昴?”
樱野秀一一愣,低声道:“不,那只是我的妄想而已。”
两名诱拐犯被当场抓获,他们一起借着樱野秀一的瞬间移动爱丽丝回到学园,佐仓木洛洛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那个……木洛洛同学,你没事吧?”
正在佐仓木洛洛终于找到了个舒服又不会姨妈侧漏的姿势躺好时,飞田裕就急急地推门而入。
两人对视了一秒,飞田裕的表情由焦急转变为悲伤:“怎么会……这么重的伤……”
佐仓木洛洛根本不想解释自己的一身伤全都是让自己给弄出来的,她一手撑着身子坐起来:“裕君,我记得老师说我的事情会保密的……”
“我是班长,有必要知道这件事。”飞田裕轻轻皱眉,明明是听起来很正当的理由,到最后声音却越来越小,然后缓缓地走进来:“但是心读君是个例外……毕竟瞒不住他。”
“什么是瞒不住我啊?明明是班长你遇到我就硬要拉着我过来的?说什么明明知道了却不来看望也太过分了之类的话。”
门框边,飞田裕闪开身之后就看到另一个少年站在一旁,他虽然笑着,却散发出一种不情不愿的气息。
佐仓木洛洛一愣,下意识整了整自己后脑勺的头发,看着两个人走进来坐下,才说:“谢谢你们来看望我……不过按照老师的安排,我现在还没有受伤,应该是回到学园后当天晚上受的伤……”
佐仓木洛洛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两位她关系最好的异性朋友的神情:“你们能不能保密?”
[真是糟透了。]佐仓木洛洛的嘴角抽了抽:[这种明显就是有利于高等部校长派阀的说辞……]
[我是站在高等部校长这边,裕君是反对面,大概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这种对高等部校长的负面消息……如果“高等部校长让学生出学园参观的第一次就有学生被诱拐、还受了伤”这种消息传开的话……]纵使是惯于理性看待事物的佐仓木洛洛此时身心俱疲也不太想再继续想象下去。
[而觉希……]佐仓木洛洛对上自己搭档的眼神,发现对方楞了一下,她也有些为难地想着:[他说过不想参与这件事,但如果真的不想参与,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现状改变,只要打压住高等部校长的势力……]
想到这里,佐仓木洛洛又暗暗叹气:[这个,嘛,毕竟事实就是事实,就算暴露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放心吧,木洛洛同学,我会服从学园的安排的。”飞田裕脸上仍是担忧,眼神纯粹:“不过在考虑这些问题之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痛吗?”
佐仓木洛洛有些错愕地眨了眨眼——在立场对立之前,他们首先是朋友啊。
这时一旁的樱田觉希才终于开口:“生理痛呢。”笑容依旧纯良。
“……”
飞田裕的动作一顿,而后有些脸红,窘迫地问:“那,那要喝点热水吗?还是说要生姜水……”
佐仓木洛洛终于有些轻松地笑了笑:“不用那么紧张,随便倒杯热水就行,谢谢。”
看到佐仓木洛洛的笑容,飞田裕将热水端过来,终于也轻轻笑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到刚才为止一直都紧绷着神经吧?”
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紧绷的神经就在与朋友的相处中慢慢地放松下来,佐仓木洛洛接过热水,弯起了嘴角:“谢谢你们来看我。”
结果因为水太烫再加上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力气,差点没有拿稳杯子,她非常自然地将有些烫的杯子递给樱田觉希,而后者嘴边习惯用语的“不用谢”都还没说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递给自己,但借着读心爱丽丝樱田觉希还是好好接住了,
而飞田裕却似乎没有接受这道谢,他低着头站在床边,神情又严肃了起来:“对不起,木洛洛同学,我明明也在那里,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
佐仓木洛洛看着飞田裕自责的神情,将刚凑到嘴边的杯子轻轻推开,反驳道:“不是,这不是裕君的错……”
“说起来也是呢,身为班长,再加上飞田家的长子,怎么连一个女生都保护不了?就这样让她被拐走,真是失职……”樱田觉希两手捧着杯子,笑着打断佐仓木洛洛的话,结果自己的话却也被佐仓木洛洛给打断。
[不要再说了,觉希。]
和以往别人不要让他利用心声来攻击别人的弱点不同,没有威慑、厌恶,这心声中只有劝诫的意味,反而真的让樱田觉希一顿,忘了词。
话说回来,刚才就想问了,他什么时候允许她直接喊他的名字了?
“裕君,真的不是你的责任,全都是我太鲁莽了……”
飞田裕不希望让刚有过可怕经历的同学担心,他勉强地笑笑,稍微弯下腰认真地对佐仓木洛洛说:“放心吧,木洛洛同学,不管是我、还是学园,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佐仓木洛洛看着那双闪烁着光芒的栗色眸子,那双眼睛并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着学园的所有学生、看着学园的未来,她与飞田裕对视数秒,同样也神情严肃回应:“我也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么就是在对“爱丽丝狩猎者”这件事上的观点达到了高度一致吧。]两个人同时想着:[不管怎样,爱丽丝狩猎者(久远寺残党)都必须要清除。]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失去了几个抑制器的佐仓木洛洛后知后觉地顺着飞田裕的目光看过去,反应了两秒才开口:“请进。”
见来者是樱野老师,飞田裕向老师打了招呼便拉着一旁的樱田觉希站起身向佐仓木洛洛告别。
“明天再见。”
“木洛洛同学,伤口都处理好了?”樱野秀一向两位告辞的学生打过招呼便向佐仓木洛洛问道。
“嗯。”佐仓木洛洛点点头:“老师,西川君……中等部B班的西川空也,他没事吧?没有独自行动或者什么的吧?”
“他没事。”
[这个老师平时总是一副面无表情呆呆的样子,但看到学生受伤却也会露出这样心痛的神情……真是太赞了!说起来救我的时候老师也很帅!]佐仓木洛洛已经完全从紧张的心情中解脱,甚至还有余力犯犯花痴,丝毫没注意到樱田觉希带上门之前对于她这样的心声投来“关爱ZZ”的眼神。
“学园会给你最好的治疗,大概用不了几天就能出院了,”樱野秀一语气平淡地说着:“至于新的抑制器,明天就能送过来。”
“谢谢,老师辛苦了。”佐仓木洛洛轻轻点头致谢。
“不,是我们辛苦了你。”
明明决定要从学园内部改变,现在久远寺本人已经被打倒,他也已经不再是之前无力的学生而是成为了老师,为什么还会看着学生被拐走这种事情发生在眼前呢?樱野秀一不禁握紧拳头,眸中一暗。
佐仓木洛洛面对这样真挚的目光一愣,最后轻轻笑笑:“没事,我已经完全没事了……说起来老师是怎么找到我的呢?”她用轻松的语气问道:“果然是占卜?水晶球?”
樱野秀一面对学生对神奇的爱丽丝充满好奇的眼神沉默了数秒,最后神色依旧凝重地说:“他们有结界,那样的手段不管用……是发信器。”
“什么?”佐仓木洛洛有些不明白发信器是个什么样的爱丽丝,轻轻歪歪头。
“你身上有发信器,是鸣海老师告诉我们的。”
“我?发信器?”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据说是在耳钉里的发信器。”
发信器?佐仓木洛洛挑眉,下意识抬手要去摸摸自己的耳钉,结果只摸到了纱布。
[这样啊,我都忘了,耳朵被我自己用耳钉给划穿了……以后能不能恢复都难说。]
佐仓木洛洛发现老师看到自己这样的伤后神情更加凝重,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毕竟这伤并不是绑走她的人弄的,而是她自己……算了说多了都是泪,归根结底的确是那些爱丽丝狩猎者的不对就是了。
佐仓木洛洛清清嗓子,尝试转移话题:“那个,樱野老师,您救我的时候所说的,‘昴’,是什么?”
“……”樱野秀一面对这个问题,轻轻皱起了眉头。
[看来还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呢,能让高冷呆萌系皱眉,是和“学生被袭击”同等重要程度吗?]佐仓木洛洛暗暗猜测道,[会不会问得太多余了,触及隐私……]
“没什么,今井昴,是我妄想中的,以前一直陪着我的……”樱野秀一望向窗外,淡淡地说,“一个朋友。”
[爱丽丝世界的妄想吗……]佐仓木洛洛抿抿嘴,回想起自己自从接触到爱丽丝后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是不是妄想还真不好说。]
“他的爱丽丝是治愈。不过现实中根本没有他存在的痕迹,也没人知道他,就连我自己,也只是知道他的名字、爱丽丝,还有‘我们经常在一起’的印象而已……就连他的脸都想不起来……”樱野秀一像是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让你听到了这种奇怪的事情。”
“不,没事,我完全不觉得是奇怪的事情。”
之后老师简单问候了两句便离开,重要的问题等明天再询问。
“好好休息。”
“老师再见。”
佐仓木洛洛再次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床上,困意也确实就这样涌了上来,她缓缓闭上眼睛,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糟了!]
她猛地坐起来:[忘记表白了!]
怔怔地揉了揉被太过突然的动作弄疼的伤口,她无奈地躺了回去,看着宁静的天花板,最后还是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嘛,反正我已经回来了,明天再告白也没事。我再不会被带去什么可怕的地方……]
深深地呼吸,就算这样的动作会扯痛伤口也毫不在意,幸福的感觉从心底汹涌地涌蔓延开来。
[啊啊,能回来真好。]
作者之前也说过约稿的事情,最近一直都在写稿子,然后这边更存稿,估计再这样下去连周更都做不到了……我反省。
作者不过约稿确实锻炼了文笔什么的,希望以后能写出来更好的文啊~
作者如果想看我的其他文的话,大部分都放在AO3,POPO上了,或者加QQ扩列也是可以的,简介里有写QQ,但是就不建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