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女人默默地走在金陵城的长街上,她压低了帽檐,把黑色军大衣的领子立起来,双手抓着衣襟,把大衣往身上紧了紧,此时一阵风吹来,卷着细雪落在了她的眉梢。
女人往双手哈着气,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秦淮河畔上,四周的喧嚣全然没有吸引她的眼睛,那一副淡紫色的眸子,就只是看着地面罢了。
在高手如云的白鹰军中一路爬到旗舰,可以指挥千军万马这样的地位,足矣看出白发女人拥有着超强的实力,但她却是白鹰军中的一个异类。不善言辞,无喜无悲,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战斗,而自己的奋武也不过是主人的任务罢了。在没有战斗任务的时候,她就一个人默默地训练着,一刻不停,她的身体仿佛就是一个永动机,而闲暇时光,白鹰军中大部分舰娘都会到港口所在的城市里去找点乐子。
若说牵挂,除了自己的亲生姐妹之外,便也就是女灶神了。作为出色的维修舰,女灶神陪伴着她走过了无数个日夜,出入在一个又一个战场上。每当她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的回来时,女灶神都像一名温柔贤惠的妻子一样迎上来,扶住虚弱的她,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开始安静的为她处理伤口。
有一次,她出战归来,自己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来到女灶神的医疗站,连敲门的力气都没了,一头栽倒在地,听到外面的声音,女灶神赶紧开门出来,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她,向远处一望,她来时的路上,满是血脚印。
“喂,婆娘,你怎么搞的?”女灶神略带疑惑地看着她,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只听她喃喃地说:“敌人,好多,咳咳。”
“真是的,一点都不爱惜自己。”女灶神嘟着嘴嗔她道,但还是温柔地把白发女人抱到了病床上,紧接着挪开她捂着肚子的右手,检查起伤口来。
“我的天,你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攻击啊……”见惯了伤员的女灶神,突然间觉得鼻子一酸,她捧着白发女人涌出体外的脏器,一点点的给放回到原本的位置上,但是体腔内的血管破裂,鲜血一直在往外涌,女灶神手忙脚乱地为她止血,彻底止住血后,她开始为白发女人缝合伤口。
舰娘的体质和人类不同,她们不会感染和生病,外伤只需要止血和缝合就可以,但是她们是有痛感的,而且人类的麻醉剂对她们不起作用,所以缝合伤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女灶神开始为她缝合伤口,巨大的创口要全缝上,需要不少时间,而且其中的疼痛,不比受伤时小。女灶神眼瞧着白发女人紧要着嘴唇忍着疼痛不肯吭声的难受模样,小声嗔她道:“疼就喊出来,英雄不在这上。”
白发女人这才松了嘴,喉咙里发出了“啊”的一声。
“你说你啊,可让我说你点什么好。每次出战,都落得一身伤回来,怎么就不知道疼惜自己的身子啊。战斗,不是你一个人的事,那是大家共同的事,你不要总是一个人去完成我们一支军队的任务好不好。万一,万一哪儿天你战死了,我会很伤心的。”
“伤心?为什么?”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就是个冰块!是个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