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天狼星跑过来,扶起了黛朵,只见黛朵泪眼婆娑,梨花带雨,委屈地嘶喊道:“陛下,黛朵无能,不能诛杀篡位逆贼,黛朵对不起你啊!”
君主皱起了眉头,她很反感听到逆贼这两个字,但是想到天狼星为自己鞍前马后,浴血沙场,也不想再为难她的姐姐,就对天狼星说:“带你姐姐回家,以后少让她出门……女仆团那么多人,也不缺她一个,今后宫里就不用她来了,带她走吧,我不怪罪这一剑……”
“谢主子。”天狼星微笑着答谢君主,起来拽着黛朵离开。
君主回头看着贝尔法斯特,说道:“回宫。”
“遵命。”
冰冷的王座上,君主躬着身子,用支在膝盖上端的小臂撑着自己的下巴,面容稍显得有些憔悴,而面前则站着一名身穿灰白色旗袍的棕发女子。
“确捷……”君主叫着她的名字,“当年在东煌,我们一起执行任务,除了贝尔法斯特之外,我就信你……今天开始,我想让你来做近卫军统帅。”
“陛下,您这是?确捷此次,没能帮上您的忙,毫无战绩,怎么能领这么重要的职位呢?”
“别人我信不过……贝尔法斯特和天狼星还要管理女仆团……光辉那姐仨当后备军还行,所以只有你最合适了。”
“声望她也可以啊,而且她也没有反对您……”
“声望太憨了……”
“好吧,确实……那我就领命了……”
“我很看好你哦,确捷,不要让我失望。”
“您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今天这种刺杀再一次发生。”
“嗯。时候也不早了,退下歇息去吧。”
“是。”
君主往后一仰,躺在自己的王座上,望着星空一样的天花板,内心却感到一阵空虚,即便已经把那些自己所仇恨的一切都化为乌有了,心里却没有半点得胜之后的喜悦,也许进城第一日确实激动得很,但是现在的心确确实实的平静如一潭死水,掀不起半点波澜。
到底,怎么了?
自己明明应该很高兴的啊,可是为什么,除了空虚,就是孤独。这一刻的君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染血的演武场,自己浑身是血,孤零零地站在场上,叫嚣着说:“我要打败你们所有人!”在得胜之后,却无人为她欢呼为她鼓掌,人们都随着怒不可遏的女王离开了席位,只留下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她迷惘,她无助,她想要大喊一声,嘴里却只有苦涩,她努力地去证明自己,最后却还是什么都证明不了。
贝尔法斯特不在身边,就一刻也安不下心来。
“贝尔法斯特,贝尔法斯特,贝尔法斯特!”君主喊起贝尔法斯特的名字来,话音未落,身着长裙的白发女仆长便出现在了殿中,温柔地回答道:“陛下,您找我。”
君主起身拉过贝尔法斯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王座上,像是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样,伏在贝尔法斯特的肩膀上,低声细语道:“不要离开我……陪着我好吗?……这里太冷了。”
“陛下,我不走,我会永远,永远的陪着你。”
第二天,君主叫来欧若拉,虽然稍显疲态,但她还是尽力保持着女王的威仪,对面前的金发少女下达旨意:“先前和东煌的战争,都是伊丽莎白这个家伙的一意孤行,现在是我的新朝,需要开展新政,欧若拉,我要派你去出使东煌,一面为了表达我对她们的友好,一面是为了重新开关互市,如果可以的话,让她们接纳你,去做一名东煌舰娘,这样一来,东煌和皇家之间,可以尽量避免流血冲突。”
“女王,白鹰和东煌互相敌视,我们又是白鹰的盟友,现在和东煌示好,白鹰那边……”
“白鹰,自然有北方联合去制衡。而盟友这种东西,是会一直转化的。就比如,我们和鸢尾教廷,是几百年的世仇,但是出于共同利益,我们成为了盟友,当有一天这个共同利益没了,我和他们之间的矛盾又出现了,那还是会变成仇敌。现在的东煌确实有够强的实力,连撒丁帝国都选择了和她们合作,所以我们选择与她们示好也没什么不可以的。知道了吗?”
“明白,欧若拉一定不辱使命。”
“下去吧。”
欧若拉下殿之后,君主喘了口气,说:“只有处理这些东西时,才不会觉得孤独和空虚,我,果然不能像个贵族一样优雅从容地生活在上流社会里啊……”
站在她身后的贝尔法斯特说道:“女王勤政,这是皇家的福。”
“唔,做了王,才知道做王有多么辛苦。来,看看这个报告,看看,水患,再看一眼这个,又是天灾,唉,每一件都需要我拿主意。”
“女王,让我为您分担一些吧。”
“你真好。贝尔法斯特,只要听着你说话,我的心里就很甜。”
『历史』
在后世的史书中,人们对于君主的评价一直是褒贬不一,有人称呼她为“血腥玫瑰”认为她是美艳却又嗜杀的暴君,这类言论多出自于官方编纂的书籍之中,但是民间野史里,却有这样的记载,上面说:“女王初继位,以八小时制解放工人,开设诸多岗位收纳流民,此去数年,民众再无怨言,生活富足,同时又转移大部分的重工,使之远离城区,改善了雾都的环境状态,从此雾都再也不被灰白的雾霾笼罩上空,也不再有人嘲讽雾都人是肤色苍白的僵尸”。
当然这些言论是不被主流接纳的,他们只记住正史之中的君主是:自北境起兵反叛,大破骑士团,以诡计骗开雾都城门,弑君夺位,后又诛杀反对者不计其数,雾都城中血流成河……这在西陆历史中,可谓骇人听闻,一直推崇所谓的自由平等博爱的西陆绝对不会接纳这样的恐怖独裁者,但是在东陆,东煌和重樱中有大部分的民众对君主非常欣赏,认为她是勇于挑战权威的枭雄和英杰。
但究竟真实是如何,已经不重要了,逝去的一切都被埋藏在历史的长河中,真相如何已经无从考证,一个人的形象在数百上千年的传播中早已经模糊不清,最后变成编纂书籍之人希望别人看到的形象,但且记住,青史留名之人,必不是泛泛之辈,胜利者自有其过人之处,失败者也未必是等闲之辈,当然了,写日记的失败者那是真的不行。
但可以确定的是,君主她让皇家重现了日不落帝国的辉煌,哪怕,这只是昙花一现,庞大的帝国随着她的离去而崩溃,但这一腔孤勇,足以名垂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