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啊”
逸仙半跪在大凤的面前,口中吐血不止,她拄着剑,颤抖着。
她的身后,倒伏着数不清的鬼蝶队员,腓特烈大帝护在她身后,与一大群鬼蝶对峙着。
逸仙艰难地抬起有,血红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大凤说:“凤儿,师父来接你回家。”
“师父……你到底为什么要来啊!你看不出来这是陷阱吗?”
大凤泪流满面,内心悲痛欲绝。
比叡把大凤往前一推,将她推到逸仙身前,自己鼓掌三声,说:“精彩,真精彩,好一出师徒情深的戏码啊,我感动得都快哭了,啧啧啧,真好啊这出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上演一出《花千骨》呢,很可惜啊,逸仙,你拼尽全力,弄得遍体鳞伤,所杀的不过是最低级的鬼蝶,我真正的精锐,还没懂呢。”
“什么?”
逸仙的内心瞬间崩塌,最低级的,就已经让自己险些死在里面,那高级的会是什么样子?
从院外,又冲进来一大批鬼蝶,她们与先前的鬼蝶装束有所区别,这支鬼蝶,衣着更加华丽,每个人都扎着相同样式的高马尾,上半边脸用一个黑色镂空的蝴蝶型面具遮挡住,火红的嘴唇永远是一个形状,不带一点表情。她们围了上来,其中一人高高跃起,攻向了腓特烈,腓特烈驱动着双头鲨舰装去咬她,然而只见刀光一闪,一颗巨大的机械鲨鱼头被整齐地斩下,一阵电光火花迸射出来。
腓特烈大帝心中大惊,而就在她震惊于这高阶鬼蝶战斗力之强时,又有一名鬼蝶一刀将她砍倒在地,腓特烈一个打滚,翻身起来,自己身前,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滴落,她感受到了一阵剧痛。
“怎么样,绝望了吗?随便两人就能要了你的命,而这里,这样的鬼蝶我有一千个,怕了吗?”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腓特烈大帝咬着牙质问。
“反正你们都快死了,我就告诉你们也无妨,被元魔方改造后的人,具备吸取战斗经验的能力,越战斗,自己就越强,最后甚至可以达到新锐战列舰的战斗力。于是呢,我就把改造后的鬼蝶,一百个人分成一组,让她们厮杀,最后活下来的一个,成为高阶鬼蝶。嘻嘻,懂了吗?”
“一百个人里活一个,这里有一千个,也就是说,你抓了十万人!而且最后,死掉了九万九千人!”
“是这样没错,你们杀的低阶鬼蝶,我还有上百万,等到再培养出来一批高级鬼蝶,我就可以毫无悬念地攻下东煌,还有北联,以及白鹰。”
“疯子!”
“呜――”
一个尖啸的长音划破天空,制造出这声音的,则是一枚全身泛起红色光芒的羽箭,这箭破空而出,直奔比叡而来,比叡抬手一刀,将其打落。
“这又是谁?”
比叡略带疑惑地看向大门处,就见轰轰几声,院墙被炸得粉碎,而后地面开始了颤抖,是马蹄践踏在地面上。比叡看去,只见一大群身穿红白色大铠的重樱姬武士,骑着机械战马,手持弓矢,向前冲来,而她们射出来的羽箭,也不是寻常羽箭,乃是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幻化成的箭矢,那大弓所充当的是甲板的作用,每射一箭,都等于从甲板上起飞了一架舰载机。
“这些家伙?是谁?”
这些红铠甲的骑兵,如同赤色的潮水,吞没了面前全身漆黑的鬼蝶。
高阶的鬼蝶能够换掉一名骑马武士,但也仅仅是换掉,低阶的鬼蝶在这些赤色骑兵面前,只能是成批的倒下。
这一场血战,一直到黎明。
史书《重樱国志》记载,碧蓝历一八八七年三月初六,仅存在于设计蓝图中的鲸级改·航空母舰重临战场,被称为信浓流镝马队的她们,在其首领“鵗”的带领下,出现在被暴君肆虐的江户城中,当晚,江户城燃起了熊熊大火,民众们四散奔逃,待到大火熄灭时,江户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只有吉原一带没有被大火蔓延到。其后,人们找到了比叡的尸身,一切的噩梦到此终结。在这之后,又经历了一场和鬼蝶的决战,最终鬼蝶全军覆没,离别重樱甚久的天城回归,在京都开设幕府,成为新的幕府将军。
但是,比叡的死,却并不是重樱的功劳。
当时,战场陷入胶着,鵗率领的流镝马队渐露疲态,而比叡,手持五尺长刀,如杀神降世一般跳入战场,转瞬间就夺去了数条性命。在元魔方杀意的加持下,比叡的战斗力远远超过了鵗,即便身中鵗发射出的三箭,也毫无受伤的反应,一下子,比叡就杀到了鵗的面前。
从鵗的身后,伸出来一只套着黑色乳胶手套的手来,一把掐住了比叡的脖子。
“你们这些小姑娘快去救逸仙大凤她们三人,这个家伙交给我!”
“既如此,前辈小心!”
说话之人,正是蛇蝎美人――镇远。
“你这个老太婆,还没死啊!”
“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
镇远杀意暴涨,腹腔内的元魔方核心提供给她的力量让她的手臂隔着乳胶手套都能看到暴起的青筋和肌肉线条,比叡被卡得喘不上气,就使劲用脚蹬在了镇远的肚子上,同样被元魔方赐予了力量的比叡一脚下去,竟能踢开镇远数米,此刻,两人身上的元魔方急速运转,冲天的杀气令所有人胆寒。
镇远自知时日无多,想在死前,再帮逸仙一把,于是瞒着定远,偷偷地来了。她这一次,终于可以彻底的释放元魔方的力量了。
一刀,一刀,又一刀。
镇远的腹部再次被重创,鲜血直流,不过元魔方核心赋予了她快速愈合的能力,这些伤根本无法起作用,比叡的元魔方用法则与镇远不同,仅仅是麻痹了痛感而已,因此两人互拼了十几刀之后,比叡实际上就已经不行了。
这一场战斗,惊呆了众人。那根本不是两个舰娘在战斗,而是鬼神在互相搏杀,那一瞬,人们仿佛置身于修罗场,观赏着阿修罗大战帝释天。
一夜……
刀刃碰撞,火花四射,厮杀声不断,花随风飘落不止。
四处乱飞的高爆弹和燃烧弹,将天守阁点燃,大火熊熊燃烧,很快就蔓延到别处,那一晚,虽是黑夜,却亮如白昼。
明月西沉,日出东方。第一缕阳光洒下,照在了一片废墟上。
镇远坐在鵗的坐骑上,逸仙,大凤,腓特烈三人分别被一名骑兵带着,几个人一同离开了烧成废墟的江户。
鵗是个稍显的有些软萌的女娃子,被镇远这么美艳的小阿姨靠在肩上,稍显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结巴着说:“前辈,前辈,我,我,我给您送到东煌就得,得,得走了,天城主子告诉我说,把您四位送回去,就要马上回重樱去……”
“知道啦知道啦,哎呦,让我睡会儿,昂,那一战,差点累死我。”
金陵城中,定远焦虑不安地在城门口徘徊,见到镇远安然无恙地带着逸仙大凤腓特烈三人回来,大喜过望,急忙跑过来把镇远搂住了,激动得说:“死丫头,担心死姐姐了!”
“姐,你妹妹是什么身手,你还不清楚吗?这仨小姑娘倒是受了不少折磨,快到她们回去治伤吧。”
“嗯,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