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噩梦般的一天随着天际的火凤起飞而宣告结束,但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白鹰的后续部队还未抵达,现在江阴要塞之外,最有战力的军团就是鸢尾的护教骑士团,尤其是前不久发生了一次大乌龙,致使皇家和白鹰都损失惨重,无力与实力一直未损的鸢尾翻脸。
而元魔方被毁,观察者的计策落空,重樱也失败的很彻底,但对于塞壬来说,江阴要塞前的失利无足轻重,在塞壬眼里,这场战争本质上只是一场演兵,是开启乱世的一把钥匙。从一开始,她们就知道,勾心斗角,貌合神离的联军是无法胜利的,哪怕她们的对手比她们弱小数倍。这些人都是怀揣着野心的狼崽子,她们都想借着这场战争削弱其他人,而一直自大狂妄的皇家成为了唯一一个出力的势力,也是损失最多的势力。殖民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日不落帝国的太阳也到了日暮西山之时,时代变了……在岸边架起大炮就能奴役一个民族的时代已经成为了历史。
比叡回到了重樱,皇家离开了东方,带着她们的残兵败将重回西陆,撒丁帝国和鸢尾也走在了回家的路上,不同的是,撒丁统帅拍着衣服口袋里揣着的一纸合约,露出了交易成功之后的微笑,然而,真正的强敌,来了。
那天,镇远从一处隐蔽的水域找回了大凤,找到她时,这个可怜的姑娘已经面色苍白,极度虚弱,所幸的是,性命无虞,只是失血过多,休息几天后,这丫头就醒来了。
看到自己师父没事了,大凤长舒一口气,露出一种欣慰的表情。逸仙坐在她身边,一把抱住了她,抱得很紧,她的嘴唇轻轻地凑到大凤的耳边,一股热气吹到耳根,让大凤浑
身一阵战栗,只听逸仙低声说道:“凤儿,不要再这样冒险了,师父的心会疼的……”
“师……父。”
大凤往后靠在了逸仙肩上,歪着头,脑海中不断地回放两人的点点滴滴。
那年,有一名白衣如雪的仙女,把自己护在身后,一把甩出一个钱袋给那个画舫老板,冷冷地说:“这里面是两百块大洋,我赎她!”
最冷的语气,却是大凤听到过的,最暖的一句话。
碧蓝历一八八七年,二月初
江南两岸的细雪已经消融,天气渐暖,二月春风化成刀,裁出万千绿丝绦,朦胧的烟雨中,已经隐约泛着绿意。水乡中的一座石桥,却不见了那入对出双的璧人,只有一名一身亮黑紧身皮衣,脚蹬着高跟鞋的妖娆女子,独自站在石桥的一头,左手按着腰间的东洋刀,静静地等待着。
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在石桥的桥头停下,漆黑的车门被打开,一名侍者下来,打开后座的门,从里面走出来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他见到那女人,轻声唤道:“镇远小姐。”
镇远一手制造了无数起灭门案,死者都是豪商巨贾,其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形象已经根深蒂固,在人间已经成为了邪神的代名词,若是别人,看到一身暗黑女王装束的她,免不了惶恐不安,然而这个青年男子却是以一种会见情人的状态,迎向了镇远。
舰娘和人类之间的恋爱,多半是不得善终,要么就是舰娘战死,香消玉殒,留下那个痴心的男子在人间彷徨,要么就是人类男子阳寿已尽,留下那总也不老的舰娘枉自凝眉。镇远和他,却都未交付真心,两人之间,除了共行周公之礼之外,就是互相利用,两人见面,总有一方会开口问道:“房间订好了?”
镇远见他走来,用妖媚的声音问他道:“何公子,房间订好了?”
“当然。”
这位何公子走向镇远,见她腹部露出的白皙皮肤上多了一道口子,眼神中滑过一丝不忍,便问她说:“你……上战场了?”
“嗯……敌人很强,我可能会死。”
“镇远……”
何公子轻轻抱过她,说:“上车吧,到地方再聊……。”
“嗯。”
镇远“嗯”声音,很媚。
下了车,两人来到一座府邸,这是个典型的江南园林,粉墙黛瓦,小楼轩窗,处处都带着一种雅致,镇远看着这府邸,说道:“我让你订房,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
“不可以吗?”
“可以。就是,你不怕日后,我有一天来你家,灭你的门?”
“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不会那样做的。”
入夜,镇远的皮衣在衣架上挂着,人躺在柔软的床上,枕着靠垫,头发散着,星眸泛光,嘴唇上的口红颜色比来时浅了好多,虚弱得像是受了重伤。她看着坐在床头的何公子,缓缓说道:“跟你说正事吧……,我们打不过空中的敌人,想要弄一批战斗机,但是……你知道的,很难弄,东煌没有这方面的技术,但是我真的需要它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想要来求你帮忙……只要能弄来一批飞机,这一仗打完,我给你当奴隶都无所谓……。”
“镇远……别这样说……不就是飞机吗?我去派人买来,找北联也好,找其他什么势力也好,哪怕倾家荡产,也会支持你的,放心吧。”
镇远有些不解,从床上坐了起来,搂住了他的后背,柔声问道:“你一好好的富二代,为了我这么个人搞得倾家荡产?能图到什么呢?”
“我呀,我是个商人,是个资本家,我和你杀的那些人不一样,我这个人呢,生来就贪得无厌,贪钱,贪权,贪你的美貌。我也不想管什么家国天下,也不想去理那些个大道理,我就想看到你高兴的样子,谁让你这个蛇蝎美人那么美呢,只要能博你一笑,倾家荡产如何?亡国身死又如何?”
“不是说好了,彼此之间,不要交付真心的吗?为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可怜,别多想了,你要的飞机,很快就会弄来的,镇远,一点要保护好自己,这笔账,你可是要给我当奴隶来还的啊。”
“我……先叫你一声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