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成为幕府将军的大凤,经常在宿醉醒来之后,用那朦胧的泪眼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套旗袍,那件旗袍比较窄小,并不合她的身,如果她穿的话,一定会被撑破,那上面绣着靛青色的梅花,如同青花瓷似的,它的主人,也是如梅花般的,一名冰清玉洁的女子。
“师父……”
大凤这样对它唤道。
她有时会抚摸着自己脖颈处的一道伤疤,那正是这件旗袍的主人留下的。
当时,逸仙被束缚在床上,大凤画完最后一张符纸后,就准备离开,去找出运作元魔方之人,可前脚一走,后面就传来的低沉的吼声,那血液的味道,唤醒了被元魔方控制了心智的逸仙,嗜血的她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巨大力气,硬是挣脱了束缚,朝大凤扑来,大凤躲闪不及,被逸仙按到地上,只见她睁着猩红的双眼,似野兽一样,一口咬在了大凤的侧颈上,贪婪地吸着从她伤口中涌出的血液,大凤挣扎着,可是逸仙已经疯魔了,她听不到大凤发出的呼喊,无奈之下,大凤只好先动了一张符纸,把它拍到逸仙身上,那符纸已成战机,这一下,等于直接让一架战斗机撞在逸仙的船体上并且爆炸,直接让逸仙大叫一声,痛得抽成一团。
看这样子,只有死人不知道疼。
大凤又拍出几张符纸,镇得逸仙口吐鲜血,虚弱得倒地不起。
被逸仙咬伤,极有可能也会被元魔方影响,得在发作前摧毁元魔方,想到这儿,大凤再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杀出要塞去,誓要把这害人的东西炸成齑粉。
彼时还是个少女的她,冲破了江阴要塞外围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活死人军团,凭借着无数道闪耀着红光的“战斗机”,硬生生地撕开一条路,就连定远和镇远也被她的模样吓到,那深深的执念,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她已经离不开逸仙了。
唯独在逸仙身边,她能尝到一口甜。
在大凤执掌大权之后,重樱编纂的史书《碧蓝史记·重樱国志》中,对那一战的形容可谓是无微不至,那一篇是重樱著名作家所写,充分运用了重樱人特有的细腻描写,把一名依恋师父的病娇少女刻画得入木三分:
伤害师父的,都得死!
大凤内心中一遍又一遍回荡着这个声音,那个声音越来越强烈,直到左右了她的大脑,占据了她脑海中的全部空间。一身火红装束的少女踏步走出了她杀出的血路,迎着血色夕阳,走向了敌人的本阵,她知道那里有着成千上万的敌人,而她只是孤身一人。
这时,她不是少女,不是逸仙的徒弟,不是琴师,而是一名真正的武士,一个为了心中所念,而把自己的一切放在一旁,哪怕身死也无悔恨的武士。
大凤特别清楚是谁在驱动这个元魔方,因为联军之中仅有一伙人是由塞壬部队组成,那正是重樱部队,她凭着对仇敌的了解,轻松地找到了重樱部队的营地,而那个营地,远远看去好像有一道妖气笼罩着,她心里清楚,那不是什么妖气,那正是有人驱动元魔方所产生的光。
大凤拿出了用自己的鲜血画成的符纸,此时此刻的这些符纸,与大凤生命相连,大凤仅需要凭借意念,就可以操控它们幻化成战机进行攻击。少女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思考,她一次性扬出全部的符纸,那一道道红光直射苍穹,在天空中幻化成一架又一架火红的飞机,向着重樱营地俯冲过去。
不多时,重樱营地就陷入了一片火海,可是驱动元魔方的光辉仍然存在,“什么?没有攻击到吗?”大凤在心中问着自己,她的飞机已经攻击了一轮,再没有航弹了。
以大凤此法驱动的飞机,每一枚投下的炸弹,都是以自己的血为代价,这是航母在没有飞机之后的最后的挣扎之术,仅有重樱航母掌握了这种术法,而白鹰她们更信奉打完了就想办法跑,等待下一批飞机运来。
大凤双手一扬,伸向了天空,手指尖散出数道红色光芒,直接连通到天上盘旋的飞机,她的眼眶中流下血来,明明自己的肩膀如此柔弱,扛不下这些,却硬要扛着,因为,一直都是师父在帮她,这一次,她想帮师父。
那些红色的飞机又发起了第二轮攻击,紧接着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终于,在第十轮时,元魔方的光芒消失在了已经变成火海的重樱营地。
大凤瘫倒在远处的一个偏僻地方。
那场大火,久久没有扑灭,燃烧着的烈火,似乎连天边的流云也给点燃,在通天接地的烈火之中,远方的人们隐约看见了一只火凤飞向了九霄。
『故事』
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
定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眺望向远方,那东方的天边,仿佛有一只火凤在飞向九霄云外,就在火凤起飞的一刻,所有的活死人都不动了,她们在同一时间全部倒下,就和之前一样。
逸仙睁开了眼睛,看向四周,呼唤道:“凤儿,凤儿?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