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托里奥摊着手说:“看样子你们已经挫败了她们的第一次进攻,而且这些家伙损失得很惨重。看来,我们没有着急进军是个正确的选择,如果联军没有鸢尾这个一直在营地里没有出战的预备队,这一仗就被你们全包在江阴那个狭长的水域里了吧?而且,用来给这个口袋阵拉上拉锁的,并不是你姐姐率领的北洋军,而是另有一伙战斗力更强的奇兵,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没错,”身着黑色皮衣的妖娆女子浅笑了一声,对利托里奥说:“看来,世间对阁下的评价多有虚言,人都说撒丁帝国的利托里奥,是一个风流多情的大才子,天王巨星般的人物,经常口衔玫瑰,向着皇家的贵族淑女毫不掩饰地表现自己,是个爱出风头又有些不务正业的家伙,然而此番交谈下来,方知阁下竟是撒丁军中的军师般的人物,不仅看到了眼下的战局,更看到了长远的未来。”
“做生意嘛,就是要让双方都满意,您高兴,我也高兴,这是最好,但是,我得先看到东煌的诚意,现在,联军已经吃了败仗,不过我想知道,东煌能给撒丁多大的利益,,是帮联军打赢你们蹭的利益多,还是我退兵,你们给我的利益多。万一不到位,我可是会反悔的。”
“这个价钱,撒丁一定会满意。我且先问阁下,打赢了东煌,你能蹭多少?”
“一个租界?一块殖民地?赔点白银,大概就这样了吧。”
“这是我们逸仙军师早早拟好的一份合约,我敢说,这里面的东西,远胜过你说的那些。”
利托里奥接过来,顺嘴念了起来:“(省略)……若他日有灾难降临,第一个救援撒丁的外国必是东煌……(省略)”
“你们那位逸仙真是做生意的好材料,这两年西陆天灾不断,铁血遭殃最是严重,而我们撒丁帝国,也被波及,然而军费开支依然庞大,赈灾的物资却是拿不出,前几天,国内传来消息称,那不勒斯一带,竟然又重现了黑死病,唉,那几个国家铁定是不会帮我们了,这么想来,帮你们解除现在的困境,让东煌出资援助,倒也算是个上策。”
利托里奥露出满意的表情,给对面之人斟上一杯红酒,说:“镇远前辈,您是我们战列舰中的先驱者,是祖宗级的人物,我敬重您的身份,也选择相信您身后的国家,这杯酒,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镇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并对利托里奥说:“天色已晚,前方的败军就要退回来了,她们一定会来找你们撒丁帝国来兴师问罪,想好如何应付了吗?”
“当然想好了,我就说,东煌在外有一支盟军,是来准备堵住你们退路的,而我,正帮你们守着退路,这样,她们也没法说什么。”
“好丫头,这颠倒是非的工夫,真是炉火纯青。”
联军尽数从江阴要塞中撤退,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逸仙指挥着众人前去清理尸体,扑灭大火,突然间,一道金光射来,直接击中逸仙的胸口,金光透体而出,逸仙口吐鲜血,向后倒去,腓特烈大帝和一众舰娘都没反应过来,就有一人影从如山的尸堆里跳出,向远方逃遁。
逸仙按着胸口,昏迷不醒,腓特烈大帝与沙恩霍斯特一同追了上去,但那袭击者早已经逃远。
腓特烈大帝咬着牙开出一炮,只在海面上打出了一个水花,爆炸声中,回荡着两个字:“企业。”
翌日,企业回到了白鹰营地,这一次,白鹰损失不多,实力并未大减,一众舰娘只是受了点轻伤,稍加休息就好,见企业回来,女灶神率先上前,把她拉过来,检查身体,见她身上无碍,才算把提着的一口气咽下去。
“企业,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一个人藏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万一……”女灶神还在嗔怪着,企业却一把拉过她的手,抚慰道:“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女灶神,这么多年,我究竟什么样你还不了解吗,我可是传奇。”
“别,别在这样了好吗?我不想在后方等来等去,等到你浑身是伤的回来,企业,你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如果哪天我不在了,谁来救你啊。”
“我错了,我错了,好吧,保证没下次了,搞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
白鹰战事不利,意识到面前的敌人比想象中的要棘手,于是开始继续调兵,把埃塞克斯级,还有所有的主力战舰及其麾下战队全部调来,誓要一举攻破江阴要塞,但在这之前,联军又被人狠狠地搞了一下。
当晚,万籁俱寂,江阴中的一战过后,皇家和重樱已经是元气大伤,再无进攻的能力,比叡继续下令,从重樱调兵,皇家则是筹划和鸢尾的联合,正值深夜,一伙重樱武士模样的舰娘,径直冲向了白鹰的营地。
岗哨及时发现,迅速拉响警报,并向其开火,而那伙舰娘也不惧怕,反而越靠越近,同时有两人一齐开火,炮声如雷,两枚炮弹将岗哨位置夷为平地,剧烈爆炸声激起了熟睡中的克利夫兰等人,先前遭逢大败的她们心里正窝火,见外面又敌人来袭,这股怒火腾地升起,一众白鹰舰娘和量产型一起出了营地,见营外有一小队舰娘,二话不说,直接冲上来与之交战,那一小队舰娘,战斗力极其强悍,白鹰舰娘敌不过,于是召集了越来越多的部队开始进攻,那小队见白鹰声势浩大,急忙调头撤走,白鹰舰娘哪儿受过如此挑衅,当即追杀出来,紧紧咬住不放,誓要将其斩尽杀绝。
白鹰舰娘追在她们身后不放,一直到位于另一处的皇家营地,皇家营地和鸢尾营地相邻,离近前,那一小队舰娘分别向皇家和鸢尾营地之中发射了炮弹,猛烈的爆炸直接让睡梦中的骑士惊醒,知道是敌袭的她们赶紧拿起武器,跨上机械坐骑,从营中冲杀而出,皇家和鸢尾的骑士们一并杀出,向面前的舰娘发起了进攻。
值此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仅有火炮射击时的一瞬间的火光连成了一片辉煌,然而当天空泛起鱼肚白,光明渐渐洒向人间时,厮杀中的舰娘都愣住了。
克利夫兰大惊失色道:“怎么是你们!”
乔治五世和让巴尔也大惊失色道:“怎么是你们!”
一处不知名的小岛上,天城枕着自己的双手躺着,看向逐渐升起的太阳,微笑道:“黎塞留,这也是你所默许的吧。”
而鲸和鳄则把自己背上纹有红色樱花的旗帜取下来,再脱去铠甲,准备休息,两名美艳丰腴的女武士躺在天城旁边,也是枕着双手看天。鲸说:“前辈,我们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用啊。”
“我从来不做无用之事。等着吧,联军离散伙的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