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稻

"你问我怎么成为角色？"陈国荣指向墓地，"先理解他们为什么而死。不是为了一场戏、一个镜头，而是为了那些你看不见的、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回程的车里，两人都沉默不语。直到快到市区，陈国荣才开口："赵志伟告诉我，下周你要跟缉毒队出一次实地任务。"

黄子韬猛地转头："真的？他们同意了？"

"别高兴太早。"陈国荣冷笑，"真实毒贩的子弹可不会避开大明星。"

三天后，黄子韬穿着防弹背心，坐在缉毒队的指挥车里，手心全是汗。身旁的李队长——一个左脸有刀疤的中年男人，正用对讲机低声确认各小组位置。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跟紧我。"李队长检查了一下配枪，"这不是拍电影，没有重来的机会。"

黄子韬点点头，喉咙发紧。他们这次的目标是一个隐藏在废弃工厂的制毒窝点，据线报，里面的毒贩可能持有重型武器。

凌晨两点，行动开始。黄子韬跟着突击队潜行到工厂外围，耳边只有夜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他的心跳声大得仿佛能被所有人听见。

"行动！"

随着李队长一声令下，全队迅速突入。黄子韬紧随其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了——昏暗的灯光下，几个赤膊男子正慌乱地抓起武器，其中一个直接朝他们开了一枪。

子弹擦着黄子韬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铁门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这不是特效，不是道具，真实的死亡离他只有几厘米。

"趴下！"李队长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接下来的几分钟像一场噩梦。枪声、喊叫声、破碎的玻璃声混作一团。黄子韬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一名缉毒警腿部中弹倒地，鲜血迅速浸透了裤管。

当一切平息，五名毒贩被制服，缉毒队也付出了两人轻伤的代价。黄子韬帮着扶伤员上车时，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回程的车上，李队长递给他一瓶水："第一次近距离接火都这样。你表现不错，至少没尿裤子。"

黄子韬想笑，却笑不出来。他脑海里全是那颗擦耳而过的子弹，和受伤警察痛苦的表情。

"为什么做这行？"他突然问。

李队长沉默了一会儿："我弟弟吸毒过量死的。"他点燃一支烟，"总得有人站出来，对吧？"

那天晚上，黄子韬在酒店房间里写下了长达十页的角色笔记。不再是关于如何表演一个警察，而是方磊这个角色为什么会成为警察，又为什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做卧底。

《暗夜行者》正式开机那天，黄子韬已经剪短了头发，皮肤晒得黝黑，肩膀宽了一圈。当他穿着警服出现在片场时，几个工作人员差点没认出来。

"不错，至少外形过关了。"赵志伟导演上下打量他，"但我要的不只是外表像。"

第一场戏是方磊刚加入缉毒队时的宣誓仪式。黄子韬站在镜头前，想起了警察公墓里那些墓碑。当他说出"我志愿成为人民警察"的誓言时，声音里的坚定不是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