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在西边只剩下半张红脸,天色伴随着红霞悄然离去。
长安这才悠悠转醒,一脸茫然的盯着房梁发呆,麻沸散的药效还没完全消散,是一点劲都使不上来,挺着身体缓慢坐靠起来,昏昏欲睡的脑袋被使劲甩了甩。
抬头看向窗外暮色的天空,才猛的反应过来,现在什么时候了!?立马来了劲儿,撒丫子就往门外冲。
结果,没留神一脑袋撞上进屋的齐融,长安站起身揉了揉火辣辣疼的额头。
“小姑娘,你没事吧”齐融把剑递给她关心道。
长安沉默的摇摇头,抱过剑继续往屋外走去。又被端着吃食和药碗的齐乐,堵在门口。
齐乐眉毛不满的拧成字,“小九你要去哪?你的伤很严重,必须要修养。”
“我要离开,去判宗”说罢,就想从缝隙中挤过去,被齐乐伸腿挡住。
“这么着急干嘛?天都黑了,修养几天不行吗?”
“不行,我现在就要走”见劝不住无奈叹气,倚着门盯着这小丫头道:“要走可以,先吃口饭,你不饿吗”
她从昏迷醒来,肚子里除了苦涩的药汁,什么也没吃。香喷喷的饭菜勾起她的馋虫,但也只三下五除二把鱼饼吃完,满足的舔了舔嘴巴,迈步出去。
齐乐眼角像是抽了筋似的,无语差点写脸上了。
“等等,你知道方向吗,有路费没?”
“不知道,可以问猫。没有路费,我会采果子,捕鱼。”又被阻拦的长安很不快,扭头幽怨的眼神死盯着他,像是说:你还有什么事,快说!!
感受到小丫头的强烈不满,从老爹手里接过蓝色包袱递给她“好吧好吧,要走也不拦你。
”呐,这里面是地图,路费和一些干粮”
“谢谢。”
“不谢,药喝了再出发吧。”齐乐笑眯眯的把药递给长安,亲眼看到她一饮而尽,耳尖儿跟做了坏事一样抖动。
然后,还没走出屋子几步,她就感觉意识混沌,身体向后倒去,这才察觉被耍了。
齐乐一把捞起昏迷的长安,把她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东西整整齐齐得摆在床头,旁边的齐融疑惑开口“乐娃子,你这是。。”
齐乐无所谓摆摆手“哎呀,放心,老爹,只是加了点助眠的东西,明早就醒了”
“燕医师说,她再不好好休息,身体会落下病根的”谁让这小丫头劝不动呢,没办法,他只好使点非常手断咯~
翌日清晨。
长安是被窗户漏出的阳光射醒的,手往旁边摸去,东西就在她枕边安静躺着,暗松了一口气。
“小九,昨晚睡的咋样~”齐乐推门而入,长安防备得把手握在剑柄上,眼底充满戒备。
昨天把她迷晕,到底想干什么。
齐乐见她又跟初次见面时一样,温声解释道:“别误会,迷晕你可不是故意的,毕竟你伤的太重了,不好好休息可不行。”
“再者你能保证在赶路中你不会突然昏迷吗?还不如被我提前迷晕的好。”齐乐把欲说话的长安拿包子快速堵上,故做轻松的忽略被踩得发疼的脚。
啃着包子,抬起踩着齐乐的脚,坐在床边,内心不禁吐槽:什么烂理由。
齐乐搓搓发红的脚丫,瞥了眼安静吃包子的长安,小丫头劲可真大。
“你。。”话还没出口就被长安堵在嘴边,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今天一定要离开,你阻拦也没用。”
再被耽误,长安也不敢保证那群家伙什么时候会追过来,还是少留麻烦,不牵连无辜的好,谁知道那群疯子会做出什么。。
见长安铁了心离开,他也没辙了,吃完早饭,陪长安走到村口。
阳光洒满每个屋顶的红瓦片,鸟鸣清脆悦耳的声音传遍山野,猫民们陆续扛着农具上赶去田间劳作,田间小路四通八达,绿油油的麦田被渡上金粉,风拂过荡起一层又一层的麦浪。
长安短暂的欣赏这美好的一幕,手里握着被齐乐硬塞到手里的鸟木雕,原木材质的很精美。
她本来是不想要的,觉得麻烦,可这位比他大几岁的话唠哥哥摸着她的头说:“留个纪念,难得认识一场嘛。”
确实很难得,长安嘴角不禁带笑,向停在原地齐乐挥手告别,迎着朝阳奔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