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王上息怒，臣有罪，请王上责罚。”汪辰赶紧跪下，“这事不怨你，我知道这马性情如何，可知这马是何人喂养？”“回王上，是梁珀。”“去，把他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他的失职他自己怎么给我解释。”外面的人听到了命令，就去叫人了。不一会，梁珀就来了。

“草民梁珀见过王上。”“梁珀，我问你，外面那匹马，是你养的吗？”梁珀当然还不知道出事了，以为这马给他带来了好运，“是，却是草民所喂。”“哼，你喂的好马，差点让我的太子出事，你还好意思说啊啊。”梁珀脸色惨淡下来，“草民，草民不知啊。这马性情温顺，不会伤人的啊。”“不会伤人？要不是汪督公，我的太子今日会是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让你照顾个马你就这样应付差事，行，来人，拖出去给我打死。”“不，草民冤枉啊，王上。”还容他多说，太监们快速抬他出去，不久就传来惨叫，没过多久，就没了声音。“你去确定确定，看他死了吗？”“是。”汪辰出去，走到尸体旁，探了鼻息和脉搏，确认梁珀已经被打死了，回去。“臣确定，他已经死了。”“嗯，这次你救太子有功，你最想要的那匹军马可以赏给你，退下吧。”“是，臣告退。”

他刚走出宫，就遇到了正在买糖葫芦的红铃。“没想到，教主也爱吃糖葫芦啊。”他走近后，说，“怎么？我就不能吃？”红铃付钱后说，“当然可以，教主想吃什么都不会有人多说的。”“梁珀断气了，你我的交易成功了，给你。”她把飞羽令扔给汪辰，汪辰暗自摸了一下那只飞虎，确认是真的，飞羽令的飞虎有个特征可以辨别真假，就是那飞虎的眼睛是琉璃做的，一摸就可以摸出来，旁人是不知道的。

“教主果然信守承诺。”“那是当然，我说的话，我自然会信守承诺的。督公，多谢。”说完，她就跑了。汪辰拿起手上的半块飞羽令，看了好久，终于确定，这确实是真的。只是，飞羽令怎么会落到圣月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不重要了，只要东西是真的，其他原因也就不必在意了。他赶紧又折回宫里。

“飞羽令。”李俨接过汪辰手里的飞羽令，看了又看，确认是真的。“是，此令之前流落江湖，幸得花影组织主上相助，这才得以回归。”细节他不跟李俨说，是因为他没想好怎么编下去。“嗯。你回去吧，飞羽令从今日起，我亲自拿着。”“是。”

左府。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千万别再出什么事了，我都快顶不住了。”唐宁可算舒了一口气，“是啊，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左修彦看向汪辰。“我已经决定好了。”汪辰说，唐宁和左修彦看着他，“我要去一趟华山。”这句话，就代表着他的决定，“那心儿呢？你打算怎么跟她说？”唐宁问，“我跟她之间，我来亲自说。”

今夜是花灯节，所有的人都来到护城河边，放着自己中意的花灯，许着自己的心愿。汪辰特意约了王心，一是陪她最后过一次有她的花灯节，二是告诉她，他的决定。当然，他会委婉的说，不会告诉她，孟月信的事。

“真好看。”“那你看，这个好看不？”汪辰从背后拿出一个兔子花灯，王心属兔，所以汪辰亲手做了一个花灯。“哇，好看，你什么时候有这手艺了？”王心看着他问，“早就有了，只不过一直没机会做而已。”“谢啦。”看她开心的样子，汪辰心里却是苦的。这一生，他对得起所有人，唯独王心，是他亏欠最多的人，他这一辈子，都还不完。陪她放完，看着花灯飘走，王心双手合十，闭上眼。一会睁开，“许的什么愿啊？”“我啊，希望所有我认识的人都可以平平安安，云州可以和平，你，可以一生平安无虞。”汪辰看她，眼里有些泪水打转，“为什么不许一生陪着你呢？”“因为，你要还了贵妃娘娘的恩情。”王心拿出一封信，给他。是贵妃写给汪辰的，他不知什么时候掉落的。“你……”“我看完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没事，反正，你看我看，都是一样。”“我也知道了，你的决定。”汪辰心里一惊，以为她那天也在左府，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结果王心下面就给了他答案“我一看信，我就知道了你的决定。你会去找龙格部的人，保护他们，还会辅佐李俨，对吗？你不会选择我，汪辰，我了解你吧？”王心笑着说，她的笑容映在花灯的照耀下，显得人更美了。

“没错，我还说，有机会告诉你呢。”汪辰不去看她，他怕他一看，他就更觉得自己还不完了。“你是对的，贵妃娘娘把你养这么大了，你也该报答她了，而我，只是后来的一个过客。本来你我认识，就是因为一纸婚约，还是有目的的婚约，或许你我，就不该相遇，汪辰，你是对的，我们之间，隔的不只是身份，还有很多，你就算想放下一切跟我一起走，事实也不会允许的。所以，我选择原谅你，并且，支持你。”王心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落下，后面一句话，她几乎是抽噎着说的。“心儿，对不起，我终究许不了你一生，是我的错，你的情，我汪辰这一辈子都还不清，若有下一世，我再来还你。我也谢谢你，可以理解我。”“当然，谁让我太了解你呢。只是，我也可以等你，等你做完一切，我还会在花灯节等你的。”“会有的。会有那天的。”汪辰也忍不住泪水，任它滑落。“嗯，我等你。”王心说完，转身，渐渐消失在护城河的桥上。汪辰屹立桥上，看着底下一对对的有情人，心里更是失落，他终究，还是负了她。选择了，不属于他的江山。

王心一个人提着兔子花灯走在街上，心里和脑子里都是和汪辰在一起的一点一滴，好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再一次落下。她往左府一步步走去，心里难受的赶不及她的泪水。原来她以为，只要一切尘埃落定，她就可以和汪辰一起远走高飞，去过他们的生活，可是，她同时也知道，这件事，很难做到。汪辰已经被深宫留住了，困住了，而她，虽然出了深宫，但是却被爱情的牢笼困住了，她永远无法挣脱了。因为，只要她的心里还有他，那么，一切都是奢望，当然，也都是美好的，因为她在等，不，是她和汪辰都在等，等到，他们可以在一起的那天，那个没有任何人任何事阻碍的那一天。

左府。

“那你打算去哪等他？”“汀州，一个除了云州有花灯会的地方。我与他相约，我会在花灯节上一直等他，等他来的那天。”“心儿，苦了你了。”“不苦，我心甘情愿，只要他不忘记我，我愿意等。”王心说，见她这样，左修彦和唐宁心里也是难受，这两个人，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啊。“你什么时候出发？”“明天。”“嗯，你好好休息吧。”

第二天，王心就骑马，离开了云州。汪辰也在她离开后的一盏茶时间，离开了云州。

华山之巅。

汪辰来到后，牵着马往深处走去，越走越深。他都快走到天黑了，才看到了不远处的亮光。他快步过去，突然，人就被打昏了。之后就不记得了。

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你是谁？为什么来这？”为首的人凶神恶煞的问道，“你们……可是龙格部的后代？”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后，那个凶神恶煞的人退后一步，一位老奶奶上前，“小伙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身份？”“我是汪辰，是龙格丹霞，也就是孟月派我来的。”听到孟月，所有人这才舒了一口气。“月儿，她如今怎样了？很久都没来了呢。”汪辰低下头“她……已经离开人世了。”所有人沉默，低下头。“这是她的信，你们可以看一下字迹。”他把信递给老奶奶，老奶奶看过后还给他，“是月儿的信，她确实离开了。”“我是金叶，这是格失。他们都是龙格部的后代，我，是当年除了厨娘外唯一的幸存者。”“金叶奶奶，你放心，只要我汪辰在一天，就会护着你们，这不仅是我对贵妃娘娘的恩情，也是我对各位的承诺。”“老身多谢汪督公了。”说着，金叶奶奶跪下行礼，所有人跟着一起。汪辰赶紧扶起她，“奶奶，汪辰受不起这大礼，快起来，大家快起来吧。”见金叶奶奶起来了，一帮人这才起来。“金叶奶奶，你们留在这，怎么生活啊？”“白天我们出去狩猎，这林中和华山里不少野味，晚上我们有人驻守山口，万一有事，我们也会知晓。”那个叫格失的一改刚才的凶神恶煞，平静的说。“奶奶，你们想出去吗？”“不了，我们已经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了，外面世事险恶，我们也不想去了。”“可是，这些孩子，又怎么办呢？奶奶就不想回瀚州看看，现在的瀚州如何吗？”汪辰说，“瀚州，我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地方了。瀚州，我长大的地方啊。”金叶不禁感叹起来，“是，现在的瀚州很美，除了草原，还有山川，河流，金叶奶奶，您就不想自己的家乡吗？”汪辰说，“唉，我年事已高，恐怕也活不了几年，又何苦去跋山涉水。”格失说“我们这些人死后，麻烦督公带着我们的孩子，回到瀚州，回到我们起初生长的地方。”“你这说的什么话，瀚州是你们的，什么死不死的。”汪辰没好气的说，“我们怕是等不到那天了，赫连部不会放过我们，龙格部能保住月儿已是万幸了，又怎么会保住这龙格部的后代呢。”汪辰沉默，是啊，赫连部会放过龙格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