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辰,你站那干嘛,过来,你看看,这个玉簪好看吗?”他出神之际,王心在不远处看他没有跟过来,就喊他,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什么簪子?”走到她身边,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把通体白银的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朵白色的风铃花,很是好看,只是做工不太好,“你喜欢风铃花?”“是啊,风一吹,就仿佛铃铛响了一般。”汪辰见她对那簪子爱不释手的样子,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在铺子上,“你干嘛?”“我带你去个地方。”汪辰拉着王心就走了。
拉着她来到了一家首饰铺,“唉,去那边看看吧。”或许知道了他想干嘛,王心拉住他,“进来吧,你以后嫁给我了,我不能让你更委屈不是吗?”汪辰半开玩笑的说,他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说,但也是真话。还不等她开口,就一把拉她进去了。
首饰店的生意自然是好的,姑娘们带着自己心仪的人,或者结伴的人在这里挑着自己喜欢的首饰,汪辰带着她走到老板跟前,“老板。”那老板好像认识他,见他来了,“汪督公,今日得空过来啊?”“你先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在这跟老板说点事。”汪辰打发王心去另一边看看,王心应了就逛着过去了。
“我要在你这定做一个簪子。”等着王心走远,汪辰对那个老板说,“您说,想做个什么样的?”“通体白玉,在簪头雕刻一朵风铃花。”老板按照要求在纸上画了一下大体形状,“督公,其实也可以在花下做两个玉坠,末尾加两只小白玉蝴蝶,变成一朵白玉蝶恋花,这样显得人比花娇。”说着画出原型,汪辰一看也觉得不错,“行,就这样,对了,在花朵一瓣上刻一个字。”“什么字?”“心。”
交代完了,汪辰去找王心。“你怎么出来了?”在门口,她找到了在等他的王心。“这里面的首饰太贵了,我戴不起。”“你呀。”汪辰笑着,如果她知道他给她定制了一个簪子,而那个定制的比现货更贵,那她肯定不会看一眼的吧?“行了,再去逛逛吧,前面是吃的,你的最爱。”王心听说有吃的,赶紧往前走,虽然他认识王心才一个多月,但是她还是很好让人了解的,毕竟抛去身份,她也是单纯的。
汪辰和王心一逛就是半夜了,夜市都要关了,他们才出来。远离夜市后,路上基本没人了,因为要送王心回北镇抚司,所以这条路就他们二人。王心手上还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你居然喜欢吃甜食?军营有吗?”汪辰还以为她爱吃的是那些清淡的,“没有,我第一次吃糖葫芦还是娘娘给我买的呢,从那以后,我最爱吃的就是糖葫芦,因为,我总能想起娘娘遇到我的那天,我就觉得很舒服。”“心儿,你今日吃的有些多,回去以后别吃了,当心积食。”她今天吃的不少,晚饭是在凤栖宫用的,出来以后在夜市吃了很多小吃,汪辰后面都不想让她吃了,怕她难受,因为她的胃也不算太好,所以就比较担心。“知道啦,你就让我想起了我没去军营前娘娘管束我的时候。”王心给他做个鬼脸说,“你呀,要是被你的下属看到你这样,估计他们都不会把军营,三军统帅和你联想到一起去。”“你别说他们了,就连唐宁都不会这样想,不过她也不用看到我这样,因为她自己都是这样的,还哪里好意思说我?”
“我怎么不好意思说你?”突然,唐宁的声音飘了过来,她和左修彦出现在二人面前。“我说下了朝你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和汪督公一起来花前月下了,王心,你看你这样,要让战士们看见,你的脸早就丢完了吧?”“还说我花前月下?你还不是下了朝也没回北镇抚司,跟着左侍郎一起吃完饭就过来了?可真是好意思五十步笑百步。”看着二人互怼,一边的汪辰和左修彦偷笑的都要笑出声了。
“你少跟我伶牙俐齿,你看你,吃的不少吧?你那玻璃胃估计又要承受不住了吧?”王心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闭嘴。”她不想让汪辰担心,汪辰假装没有听到,“左侍郎不是翩翩公子吗?怎么?也变成了风流公子?”左修彦笑了一下“风流公子称不上,不过,也不是翩翩公子,唐姑娘的盛情我可是难却,再说了,这盈月风清,佳人在侧,岂不是良辰美景?比在府里看我爹娘秀恩爱好得多了。”“你现在说话可真不像我认识的左修彦了,怎么,当着姑娘的面,你不发牢骚了?”汪辰用胳膊肘碰碰他说,“汪督公不是说今日有公务处理吗?我这才应了唐姑娘的约,没想到,也是来陪佳人的,就别说我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了。”唐宁都快笑出来了,拉着王心走着。
北镇抚司。
“我们到了,你们快回去吧。”唐宁说,“嗯,你们早些休息吧,我和汪辰先走了。”“好。”左修彦拉着汪辰就走了。他和汪辰还有正事要说呢。
天枢院。
“你跟着我来天枢院干嘛?”汪辰说,“当然是有正事,你查的人,我找到了。”汪辰坐下,“他叫郭羽,是颖州军部的统领,也是……”他看了一眼汪辰,继续说“也是王心之前的心爱之人。两人是两情相悦,但是后来郭羽调出边关,就跟王心断了联系,并且说永生不见。”汪辰虽然喝着茶,但是脸上的冷气却是能把人冻死,“郭羽?是郭将军的二公子吗?”“是,他幼年就随郭将军在军营生活,认识王心是在王心十三岁时,两人分开是在王心十五岁及笈之年的那天生辰,本来说二人最后再过一次生辰,但是,郭羽却在那天早上就带兵走了,什么都没有给王心留下。”“可真是个负心之人,也不知道王心看上他什么了。”汪辰气呼呼的说,“他长的确实也很俊美,性格也很好,人也温柔,可能是所有女孩都喜欢的那种人吧。”左修彦说,“那最后还不是不告而别?”“你跟我生气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还有啊,他最近升官了,是颖州驻军的将军了。”汪辰起身,“我最近会去一次颖州,我倒要看看,这个郭羽是什么人。”汪辰说完就走了,左修彦摇摇头,“吃醋的男人果然都很可怕。”突然觉得哪不对,“汪辰要真是个男人也倒还好了。”
北镇抚司。
“太后今日召见了我。”唐宁说,“也见了我,只是,问我的是一些家常。”“问我的,却是一些军事。”唐宁难得的严肃,“单独召你的吗?”“还有刑部的一个推官,叫宋恒。”“刑部推官?”“不错,他是这样介绍自己的,我认识他,他是三年前中的进士,但不知为何却做了推官。”“看来,刑部也逃脱不了太后的控制了。”
“你的意思,太后可能已经知道了你嫁给汪辰的真正意思了,所以打算放弃锦衣卫,从而转入刑部?”“有这个可能,但也不全是吧,太后又怎会怕我?就算她知道汪辰的手段,但是她今日才第一次见我,哪有见一面就得知人心的?”唐宁瞥她一眼,“太后什么人?历经了两个皇帝了,看人准不准也是小菜一碟好吗?而且,汪辰的为人谁人不知?你这么年轻就是三军统帅,加上汪辰又是王上最信任的人,你们两个要是没点本事,会一个刚及笈就是三军统帅,一个刚弱冠就是天枢院督公吗?王上再聪明睿智,终究是太后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她自己难道不了解吗?更别说贵妃了。”王心算是陷入了沉思,她总算明白了王上为何让她嫁给汪辰了,如果她不嫁给汪辰,太后又如何会忌惮她?而她又怎会牵制太后安排在锦衣卫的人?可是,这个计划,真的滴水不漏吗?太后难道会想不到这层?“明天你和我进宫,我要见贵妃娘娘。”
一下朝,王心和唐宁就一身紫色的飞鱼服直奔凤栖宫。在路上,遇到了刚下朝的天机院督公,也是天枢院的头号劲敌,虽同为李俨办事,却是暗自较劲,天机院的督公也是个宦官,年纪比汪辰大了十多岁,已经是三十多的人了,一身绛紫色的飞鱼服,为了和汪辰分开。
“江督公有何贵干?”王心笑着开口,江铭,就是天机院督公的大名。他是太后的人,一手由太后提拔,才从伺候人的宦官转为督公。“二位大人这是要去凤栖宫吗?”“是啊,江督公也要去找娘娘吗?”唐宁问,她心里是看不起江铭的,虽然老辣,但是和汪辰比起来,她还是更看重汪辰。“我哪里有那条件去找娘娘?虽然我伺候太后,但是后宫之地除非召见,我还是少去为妙。”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王心和唐宁都听出了他的意思。“那督公若是无事,我与王指挥使就先行一步了,告辞。”唐宁拉着王心就走,根本就不让江铭有开口的机会。
凤栖宫。
“臣参见娘娘。”二人俯首行礼,“快起来吧。”“小姨最近可好?”唐宁问,孟月是她小姨,她母亲的妹妹,孟家有四子,而孟月是第三个孩子。“我好得很,就是你去军营后,我日益担心,你母亲也入宫后多次想让我求王上让你回来,可你到好,还把你娘说了一顿,让她好生气了许久。”孟月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不是有小姨帮我说话吗?母亲的气消的也快,还要多谢小姨和小姨夫安慰母亲呢。”唐宁笑着说,“你呀,现在回来多陪陪你母亲,她身子也不太好,少气她知道吗?”“是,唐宁遵旨。”
“娘娘,臣有一事禀报。”家常过后,自是正事了。说了情况后,孟月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她知道太后的用意,只是,她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这事我自会跟王上和汪辰商议,你们这些天就先放下搜查,等我们有计划了再说,如果此时查下去,弊大于利,会对你们造成威胁。”“是,只是,太后如果真的在刑部安排人,那锦衣卫的人她还会用吗?”“会的,太后要的,正是王上的飞羽令。”“飞羽令?”唐宁不明,但是对于王心来说却是知道的。“如果真是为了飞羽令,如果太后得到,那王上最后会完全被代替,前朝后宫,都会是太后的一手遮天,那朝政,也只会是太后的。”“没错,当年,为了防止太后乱政,王上决定秘密把飞羽令放在锦衣卫,可那年出了叛徒,太后知道了此事,勃然大怒,虽未出言,但有多处明里暗里讥讽王上,只是,飞羽令具体在锦衣卫哪,却是除了王上无人得知。”“臣明白了,王上表面是为了让我和汪辰扫清太后安排在锦衣卫的人,实际,是为了让我们找到飞羽令,然后交给王上。”“不错,只是,飞羽令太过特殊,找起来也是耗费时力的,所以,才会让你和汪辰一起寻找。之前未告诉你,是怕你身份太过特殊,但现在既然你察觉,也无所谓了。”“臣明白了,娘娘放心,臣一定会找到飞羽令的。”“嗯,宁儿,你要帮助心儿和汪辰一起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