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威胁人的态度,更气人了啊喂!
但是,生气归生气,该说的,还是得说。
“你要问什么?”
“关于无告的一切。”
“!”
原本侧过头遥望着远方的名无忽然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川。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名无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慌乱。
川紧盯着名无,换做平时,名无如若不想回答,打几个哈哈糊弄过去就了,但如此不同寻常的反应,更加重了川的疑心——
这家伙,绝对知道些什么!
“昨天,无告突然说他有一个妈妈,并且画了画像,虽然是小孩子的一通胡画,但似乎是个红发碧眼的女人,你知道些什么吗?”
川继续追问着,不动声色观察着名无的反应。
“红发碧眼...”
仿佛是在抵触什么一般,名无用手遮住了双眼。
“你...真的想知道吗?”
名无露在手掌之外的嘴唇嚅嗫着,连声音都变得微小起来。
“是,无论是什么。”
川仍旧是那副满不在乎而又倔强的模样。
“那,就开始吧——”
名无无可奈何地叹了声气,这似乎是个很长的故事,长到让名无直接盘腿坐下,也不顾那夜间深重的水气,在杂草丛生的空地上娓娓道来。
“七年前,继母与继父相继去世的我因为白眼的能力被团藏看中,进入了【根】,仅仅一个月后,我就被安排到了那场关于无告诞生的实验中——”
***
七年前——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时年十四岁的名无紧跟在前辈身后,双眼透过面具上的孔洞观察着四周。
走道内,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头,深灰且粗糙的墙面被潮气所浸染,淌下的水渍深浅不一地附在墙面上,斑驳不已,也不知经过几个岔路,穿过多少个暗门,名无终于随着前辈到达了目的地。
“哦,终于来了吗?你身后就是那个新人?”
迎接他们的,是一名戴着白色口罩,身穿白衣大褂的短发男子。
是个医生吗?
“喂,过来!”
“是。”
名无慌忙答应着,小心翼翼从前辈身后站到一旁。
“哦呀,个子长得不错,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医生模样的男子笑眯眯地朝着名无走来,语气格外热情。
“十四岁,名字叫...名无。”
“哦,不错的名字嘛,我叫石四郎,在这里称我为医生就好了,现在就跟我来吧。”
“......”
面对医生的邀请,名无抬头看了一眼前辈。
“哎呦,管他干什么,从现在开始你就由我来负责了,直接和我走就好了,拜拜!”
“!”
还没等前辈允许,医生就拉起名无的手臂离开,还不忘回首挥手告别。
自来熟吗?
名无在心里嘀咕着。
“听说名无君会画画啊,而且画什么就像什么,是吧?”
“这个嘛,只是一点兴趣爱好罢了,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石四郎的热情让名无逐渐放松下来,听到对自己画技的夸奖,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不用谦虚,名无君可是我看好的人才哦。”
说着,石四郎带着名无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就是这里了,先在这里熟悉一下工作吧。”
石四郎转动着锈蚀的把手,一股混杂着铁锈味的刺鼻味道立即从刚打开的门缝中喷涌而出。
这是什么味道?!
要不是有面具阻挡,名无真想立马捏住鼻子,扇开这股不可名状的气味。
“请进。”
石四郎微笑着站在被完全打开的铁门前,向名无做出邀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