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就是在上次任务中发生的事吗?”
仅燃着一小截白蜡的房间内,团藏一成不变地坐在那张斑驳的木椅上,居高临下看着半跪在地汇报任务的川。
“是。”
川不带一丝感情地回答着,在上述中,他也的的确确将自己所知道地全部告诉了团藏,包括他所知道的关于御君风雪的一切。
“这次让你过来,除了让你汇报上次的任务,还有一件事。”
又来了吗...多事的家伙。
“是关于本世系守的事。”
“!”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川不由得微微抬头看向团藏,唯独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川一字未露。
“怎么了?”
团藏看着这个鲜少在自己面前表露情绪的部下,锐利的眼中多了几分玩味。
“没,请继续。”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般,川低下了头。
“无论我动用何种手段都没查到关于他的任何情报,简直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偏偏三代又十分相信他,他要是三代秘密培养的人也就算了,可万一,他根本就和我们不一样呢?你先前也说到了,风雪似乎认识那家伙,不是么?”
要我监视那家伙吗?
团藏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川不用想也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是,系守的能力却不得不让川有所忌惮,并且...
“你应该明白我要你做什么了吧?”
团藏不动声色看着川。
“是,监视他,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您。”
“不错。”
团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用起来越来越顺手了。
“还有一件事,那孩子究竟到哪一步了,木遁和冰遁有长进吗?”
“无告才刚刚接触忍术,还并不熟练。”
“那就加大强度,他的身体能够自愈,无论怎样也无所谓,根中不需要废物,我也说过了,你教不好,自然有其他人来接手,明白了吗?”
在团藏那不可违抗的话语中,如豆的火苗抖动着飘渺的身躯,落下几点星火。
“明白。”
川垂首答应着,心中的厌恶愈加深厚。
“下去吧。”
“是。”
川退出门外,门口,是名无在守卫。
“今晚八点,大橡树底下,有事。”
“哈?”
但是,没等名无答应,川就已经与名无头也不回地擦肩而过。
“名无,进来。”
这时候,房间里传来了团藏的命令。
“团藏大人。”
还来不及多想的名无只得先应下团藏的命令进入房间。
“今天午夜,你、牛头以及舌雀一同随我去往川之国。”
“是,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待到名无离开的时候,团藏看向了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
“终于可以如愿了,鼬,多亏了你。”
团藏的笑容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阴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
家中,川随意翻阅着书籍,身旁是还没有将白昼与黑夜完全调整过来睡在榻榻米上的无告。
“滴答滴答...”
挂在墙上的时钟一刻不停而又不急不缓地走过每一秒。
离八点,足足还差了六个小时。
“哈~”
百般聊赖的川向后躺下,将翻开的书页盖在脸上。
监视?呵,绝对会被那家伙发现的。
只是,这样想着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那个时候,在被他抱着的时候。
“呃呜...”
一旁的无告突然发出喑哑的呜咽。
又做恶梦了吗?
刚躺下没多久的川侧过身子轻轻拍打着无告的胸脯,从紧闭的双眼中涌出的眼泪濡湿无告两鬓的头发。
“呃呃...”
即使是在川的安抚下,无告也没有平息或是要醒过来的迹象,仿佛是沉溺在水中求救的孩子,双手不住地扑腾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无告、无告,没事的,没事的,是梦,是梦啊。”
川握住了无告的手,呼唤着他的名字,直到他醒过来。
老师!
醒过来的无告一头扎进了川的怀里。
“没事的,有我在。”
没事的,有我在。
这时候,川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躲进了哥哥的怀抱。
一股想要哭泣的冲动在川的脑子里像是水中激起的波纹一般荡开。
川蜷起身子搂紧了怀中的无告。
失去了的人和事,总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人们的灵魂之中。
这是川在父亲的书中看到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