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领事馆铃木英子的临时办公室】铃木英子和藤田滨木相对而坐

滨木,我这次要你也来北平是要你和我一起彻查你父亲藤田芳政的死,在北平我可信任的人实在太少。这段时间在上海接连发生了很多事,可我从来就不觉得你父亲的死是因为新四军小分队的袭击。

老师,不论凶手是谁,我都要他付出代价,这就是我的决心,其他的就看老师的手腕了。

滨木,我有的不是什么手腕,而是冷静,我希望你也有。

明台、明镜,这两个人太特殊了,一个是军统特务毒蝎,一个是你父亲盯上的人,她和你父亲同一天乘坐同一辆火车绝不会是个巧合。当晚站台的袭击有太多疑点,他们绝不是仅仅要抢夺军火,站台上没有新四军的尸体,也就是说明楼没有在站台的袭击中占据上风以自保,那么如果真的是新四军的小分队刺杀了你父亲和明镜就不够合理,这样凶残的一场刺杀,明楼居然可以全身而退,而杀死明镜反而没有意义。

所以老师怀疑明楼就是杀死我父亲的凶手?

我曾经很确信这一点,明楼杀死了你父亲,再用他大姐的命演一出苦肉计,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不过我和明楼交手后就又动摇了,明楼这个人让人捉摸不透,我对他的私人秘书阿诚出过手,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那么坚决、冒着被怀疑的风险一副不惜代价的样子去救阿诚,这不像是一个可以杀死自己大姐的人能做的事。

可是老师还是不会放弃对明楼的怀疑是吗?

当然,我已经在尽力减少他在新政府的影响力。明楼这个人身上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哪怕不是他,我也必须要能彻底把控他,让他真的为我所用。不过不管因为什么,明楼对阿诚的保护都让我很感兴趣,现在,这就是明楼的弱点,对付现在的阿诚可比对付明楼容易得多。

我明白了。不过老师,现在我父亲不在了,您这样的行动要如何抵住其他长官的反对?毕竟,毕竟您说过没有确凿证据,而且明楼的位置实在重要,其中又利益牵涉甚广。
铃木英子沉默少顷

所以我没有直接向明楼出手。当然,我知道,当年如果没有你父亲我也不可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背后一个不支持我的家族的确令我无奈,但你可以相信我不是能轻易放弃的。滨木,现在说你的任务……

报告,铃木课长,明楼先生到了。

阿诚呢?

也跟着来了。

滨木,你现在的任务是把阿诚从明楼身边带走,然后毫发无伤地送回祥祺酒店,你只要送他回酒店,要让那里的人看到他回去,剩下的我自有安排,祥祺酒店之后发生的任何事你都不许参与。
【日本领事馆的走廊】

滨木,这位就是明楼先生,这是我的学生藤田滨木。

明先生好。

明先生,我们到我的办公室来谈吧,我这里有一些北平相关的经济信息,作为交换,我也希望明先生可以给我一些有用的东西。
办公室的门开了,铃木英子请明楼入内,紧跟在明楼身后的阿诚被藤田滨木拦了下来。明楼回看身后时铃木英子的门已关了大半,隐约间却看到藤田滨木冷峻的眼神

阿诚先生,不介意的话我们先去楼下等。

哦?这里不方便吗?

这是北平的规矩。
【日本领事馆门前】

铃木课长说今天要和明楼先生长谈,不介意的话我先送阿诚先生回去。

藤田先生,这样明先生那里我会不好交代的。

这是铃木课长的好意。

我想提醒藤田先生,您是铃木课长的高足,但我是明长官的秘书。
藤田滨木的脸上透出毫不掩饰的嘲笑

只是秘书吗?

那藤田先生觉得呢?

有人说是铜墙铁壁。

随先生想吧。我得先上楼一趟,明先生晚上还要去赴个约,还没有提醒先生时间。

阿诚先生,老师从不喜欢谈话被打断。
阿诚说着转身,藤田滨木一个迅速的出手,死死地扣住明诚的肩膀。阿诚环视四周,没有任何可借之力,肩膀连及胸前的隐痛不时分散着阿诚的注意,巡逻的士兵来来回回地走过,像极了丧钟的钟摆

好吧,藤田先生有司机吗?

不用,坐我的车,我开。

藤田先生也是刚到北平吧,不如……

但是路还是熟识的,你们来时走的正阳门是最近的路了。好了阿诚先生,上车吧。

多谢。
正阳门附近正是行人最多的时候,黄包车夫赤裸着上身四处拉着活计,街头的小贩比别时别处都还多些,几个流浪汉蜷在墙角下躲太阳,土腥气汗臭味和着街头商铺的胭脂味花草香,一路上车行得极慢,转角处一团看热闹的人把路堵得死死的,好像是两个车夫不知因为什么打了起来,藤田滨木嫌恶地望着地面涌起的一团一团灰尘,在车上烦躁地按着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