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谷外兵戈，紫禁风波（2）

鬼谷晨雾漫过连绵群山，林间清宁安稳。

经过三日斟酌权衡，众人深知雨殇、叶麟布下的西郊之约是死局。不去，药鬼谷倾覆、江湖生灵涂炭；前去，便是以身入局、九死一生。

白珊珊蛊毒虽拔除干净，身子依旧亏虚孱弱，经不起风霜血战。最终众人定策：白珊珊、丁五味留守药鬼谷静养守谷，安心修养，

临行谷口，赵羽将贴身短匕赠予司马玉涵，言语恳切，许诺必护她周全。

西郊乱葬岗，荒坟累累、枯木横斜，晨雾浓稠如瘴，阴风卷地，满目死寂荒凉，是江湖凶煞绝地。

破晓时分，司马玉涵一身素衣，孤身履约踏入荒岗，坦荡磊落、不携一兵一卒。

浓雾深处，叶麟玄袍肃立，气场沉冷霸道；雨殇黑衣凝煞，眼底积怨深毒，静立坟前等候。

对峙当前，叶麟以药谷存亡、万民安稳为筹码，步步胁迫，逼她以身相许、俯首妥协。

“嫁我，江湖太平，药谷保全。拒我，战火燎原，千里流离。玉涵，你自己选。”

荒岗风声凝滞，杀气沉沉压顶。

司马玉涵脊背挺直，眼神清冽坚定，没有半分动摇，字字铿锵落地：

“苍生安宁，当以正道守护，绝非卖身妥协。。我心有归宿，绝不屈从仇敌！此婚，我断然不！”

一语决绝，彻底引爆死局。

雨殇积压多年嫉妒、怨恨、执念瞬间崩塌，双目赤红，杀心暴涨！

“好！好一个归宿今日我便废了你这身傲骨，让你葬身荒岗！”

雨殇足尖点地，施展凌厉轻功飞扑而出，短刃出鞘，招招狠辣致命，直取司马玉涵要害，出手便是不死不休的杀局。

司马玉涵手握短匕，踏身腾挪、辗转闪避，以精妙近身武学从容接招。二女在荒坟之间极速缠斗，拳脚利落、兵刃交击，身法进退如风，实打实的江湖顶尖武斗。雨殇招招搏命，攻势愈发疯狂。

就在二人缠斗激烈、难分高下之际，密林暗处两道身影踏雾掠出。

楚天佑折扇为刃，身法飘逸沉稳；顾七少身形轻灵诡捷，双掌攻守兼备。二人潜伏已久，此刻同时现身驰援，一左一右入局，协助司马玉涵抗衡雨殇、牵制叶麟。

四人两两对阵，武打酣烈利落，轻功穿梭荒岗，拆招攻守滴水不漏，战局陷入长久胶着。

缠斗白热化之时，一道白衣身影踏雾疾掠入场——紫竹轩江峰及时赶至！

一见师父现身，玉涵、雨殇二人同时怔然停手。

昔日紫竹轩同门师徒情谊历历在目，玉涵看向久违的师门师傅，眼底泛起敬重与酸涩，轻声唤道：“师傅。”

雨殇望着眼前朝夕教养自己长大、暗藏半生情愫的师傅，心头五味杂陈，又妒又怨、又惧又痛。

江峰看着对峙反目的两位弟子，心中万般唏嘘愧疚，沉声劝和：

“雨殇、玉涵，同门一脉，何至于生死相残？放下执念，就此收手。”

可多年积怨、心魔刻骨，雨殇早已听不进半句劝言，只当师父偏心偏袒司马玉涵，心底恨意更深，执意死战不休。

劝和无果，江峰无奈之下，只得拔剑入局。

他秉持正道本心，出手协助玉涵、楚天佑、顾七少联手压制雨殇，只求制止杀戮、终结乱局，无心伤及弟子性命。

江峰剑法儒雅中正，招招克制紫竹轩诡谲毒路，步步稳压战局。

亲眼见师父公然相助宿敌、制衡自己，雨殇彻底心态崩塌、精神崩溃，情绪尽数疯魔！

“师父！你从来偏心！你心里从来只有司马玉涵！我不甘！我不服！”

极致崩溃之下，雨殇彻底不顾一切，放弃所有守势，强行透支自身根基，将毕生阴毒绝学尽数催发！

她双掌翻飞、袖囊尽启，无数秘制毒粉、毒烟、毒针漫天挥洒，不再精准攻敌，而是无差别大范围铺洒剧毒，欲将全场所有人一同拖入死地！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

瞬间之间，整座乱葬岗毒雾翻涌、腥气刺鼻，尽数被阴毒戾气笼罩。

江峰大惊失色，急忙收招想要制止，却已然晚了。

漫天剧毒无差别侵蚀全场！

楚天佑、楚雨涵、顾七少、江峰躲闪不及，尽数吸入弥散毒烟、沾染毒粉，体表经脉发麻、气血滞涩，全员中毒，身法攻势瞬间滞缓。

雨殇强行催毒，反噬最烈，经脉逆行、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浑身脱力踉跄，战力骤然崩塌，浑身剧毒反噬入骨，摇摇欲坠。

战局大乱之际，远方山路马蹄轰鸣、甲声震天！

赵羽身披劲装，手提厚重长刀，率领周边精锐官兵疾驰赶至！

赵羽踏轻功飞跃入场，长刀破空劈落，刀势刚猛霸道、大开大合，军旅武学威压全场！

“全军列阵！围剿逆贼！”

官兵瞬间合围，封死所有退路。

赵羽眼见众人皆中毒负伤、气息不稳，眼底寒芒暴涨，手持大刀正面硬撼叶麟！

刀风雷霆万钧，招招刚烈决绝，硬生生凭一己之力扭转颓势。

叶麟孤身应战，久战乏力、大势已去，面对合围兵马与赵羽狂暴刀势，再无胜算。他不甘落败，拼尽残余掌力逼退众人，借着浓雾掩护施展轻功遁入深山，负伤狼狈逃亡。

大战暂歇，荒岗毒雾缓缓散去。

江峰顾不上喘息，立刻取出随身解毒丹，又以紫竹轩独门推穴手法，快速为司马玉涵、楚天佑、顾七少逐一施救，帮众人压制体内毒性，稳住气血，化解毒伤。

待众人毒性暂且压住，气息稍稍平复之后，江峰才转身，看向瘫倒在地、奄奄一息的雨殇，满心愧疚、悔恨难掩。

他躬身对楚天佑郑重躬身求情，神色恳切愧疚：

“国主明鉴，雨殇今日疯魔祸乱，皆是执念心魔、情伤所困。如今强行催毒反噬己身，身受重创，武功大损，已是自食恶果。昔日是我拘泥师徒名分，怯懦隐忍，不敢坦诚心意，疏于引导，终致她误入歧途、半生癫狂。方才我已尽力为诸位压制毒伤，也算略补过错。恳请国主开恩，赦她死罪。从今往后，我带雨殇归返紫竹轩，封谷闭山、永不出世，余生日夜守她解毒养伤，护她余生安稳，此生绝不许她再踏江湖半步！”

一旁的司马玉涵看着气息微弱、半生偏执悲凉的师姐，念及昔日师门养育同门情分，亦上前微微躬身，温声一同求情：

“王兄，师姐作恶皆因执念缠身、情伤难渡，如今毒功反噬、重伤濒死，已然偿尽罪孽。昔日师门教养之恩犹在，她半生癫狂、半生可怜，已然受尽苦楚。恳请兄长念其身世可怜、罪惩已足，宽赦师姐性命，给她一个闭门悔过、静心赎罪的机会。”

楚天佑心怀仁善，见江峰诚心悔过、倾力解毒赎罪，又见玉涵顾念同门情义、诚心求情，雨殇更是重伤废功、再无作乱之力，最终颔首应允宽恕。

江峰小心翼翼抱起虚弱昏迷的雨殇，白衣身影渐隐山林，从此紫竹轩锁谷封山，师徒相守，了结半生爱恨执念。

西郊乱葬岗一战终告平定。

药鬼谷安稳无扰，远在谷中的白珊珊、丁五味全然不知前线惨烈血战，静心休养，静待众人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