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谷中对峙，情字难断（3）

药鬼谷别院，专门收拾出房间，留给白珊珊安心休养。

院中晚风徐徐，月色爬上枝头。

司马玉涵独自立在月光之下，手中摩挲那一支幼年时的旧金簪，遥遥望向天边一轮明月，神色怅然。

身后传来沉稳脚步声，赵羽缓步走来。肩头纱布已经重新换药包扎妥当。

“还在惦念叶麟，和你师姐雨殇？”赵羽走到她身侧，声音温和低沉。

玉涵指尖攥紧金簪，轻轻摇头。

“不是惦念，只是想通了。叶麟困在父辈的仇恨与权欲执念之中；雨殇困在求而不得的情爱里。可我不能一辈子沉溺于过往。如今兄长复国，尚且还有这么多亲人活在世间，我该做的是守护好亲人和楚国百姓。”

她侧过头望向赵羽。皎洁月光洒落在她清丽的脸庞，褪去幼时粉衣小姑娘的稚气，历经十五年流离苦难，已然长成坚韧沉静的公主。

“赵羽，还记得儿时御花园，我总爱追着你到处玩耍。国破那一夜，我以为我们此生再也无缘相见。”

赵羽凝望着她，眼底藏着压抑许多年的深情。那个粉衣小姑娘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他心底。历经生死别离，如今终于再次站在自己眼前。

“无论天涯海角，我必会护你一世周全。”

月色如水，二人并肩而立，千言万语，尽付于无言之中。

另一处临水楼阁静无人声，顾七少独自凭栏而立，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陈旧的编织小荷包。针脚稚嫩，花色微褪，是多年前他于乱世追杀之中救下小燕子时，从她衣襟间不慎掉落的旧物。

多年来，他一直贴身收好，视作唯一念想，却始终查不透她真正的身世渊源。

方才楚天佑缓步走来，目光无意间落在那枚熟悉形制的荷包上，瞳孔微凝。

这绣样纹路、制式款式，分明是楚国皇室襁褓配饰，独属于楚室公主的幼年随身物件。

心中疑云骤起，楚天佑当即与顾七少细细深聊，层层复盘过往旧事。

从当年荒野相救、小燕子自幼失忆、无根无凭、懵懂流落，到阴差阳错入大清皇宫，化身人人熟知的还珠格格，深陷五阿哥永琪与欣荣的爱恨纠缠。

一桩桩、一件件过往秘辛，尽数串联。

至此，楚天佑彻底敲定、确认——

眼前这肆意明媚、看似寻常的小燕子，正是楚国遗失多年、襁褓流离的夕燕长公主，司马玉燕。

她身负楚室血脉，身牵两国羁绊，半生漂泊失忆，辗转浮沉于大清深宫情爱之中。

楚天佑眸色沉沉，心绪万千。

原来他楚国流落的最后一位公主，竟藏在红尘深宫，受尽情伤，历经颠沛。

而一旁的顾七少静静听完全部真相，指尖攥紧那枚小小荷包，心底五味杂陈。

他倾心守护数年的姑娘，从来不是无根浮萍。

她是堂堂楚国尊贵长公主。

可前路依旧风雨未歇：永琪执念难放、频频纠缠；欣荣恨意不消、暗中算计步步加害。

这位落难公主的风波，远远未曾平息。

“看来，我应当去在去一趟大清紫禁城。”顾七少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谷外传来一声尖锐的警戒哨声。

一名药卫匆匆奔入院内：“谷主！谷外山林发现大批屠龙会人马！叶麟亲自带人包围药鬼谷全部出入口！”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