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佑连夜奔赴镇外山神庙,顺利从神像后方取到紫竹轩备好的解药,马不停蹄赶回客栈。
“徒弟回来了!”丁五味看见推门而入的楚天佑,连忙迎上前。
楚天佑快步来到床前,打开瓷瓶,倒出两粒墨绿色的丹药。
“五味,看一看,是否为情绕散的解药。”
丁五味接过仔细端详,又凑到鼻尖嗅闻,点头:“正是此物!快给雨涵服下!”
赵羽小心托起雨涵的后颈,楚天佑将丹药送入她口中,取来温水,一点点帮她咽下药丸。
丹药入腹,时间缓缓流逝。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玉涵身上那骇人的滚烫终于慢慢褪去,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不再痛苦辗转,呼吸变得绵长安稳,沉沉陷入熟睡。
赵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肩头伤口一阵刺痛,眼前微微发黑,险些栽倒。
“小羽!”楚天佑连忙伸手将他扶住,“你的掌伤一直未曾处置,五味,快给他医治。”
丁五味立刻上前,拆开赵羽肩头被血浸透的衣料,看见那道乌黑的掌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叶麟这一掌下手极狠,再偏一寸,骨头都要碎裂。”丁五味麻利取出金疮药与纱布,为赵羽清创包扎。
赵羽却浑然不在意身上伤痛,目光依旧看向床榻上安睡的司马玉涵脸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牵挂。
“公子,待到小姐醒来,便是真正的兄妹相认。”
楚天佑望着沉睡的妹妹,心头翻涌万千酸涩。当年宫变一夜骨肉离散,父王遇害,母后坠崖,手足四散飘零。他踏遍山河苦苦寻访,今日,终于寻回自己的亲妹妹。
“等她醒来,所有的委屈,不必再由她一个人默默扛下。楚国,本就该是她的归处。”楚天佑轻声说道。
隔壁卧房,白珊珊依旧静静躺着,忘生蛊毒靠着护心丹勉强压制,时时刻刻损耗她的气血。
“只是珊珊身上的忘生蛊,还必须拿到药鬼谷的蛊兽血。”丁五味神色凝重,“顾七少此人性情难测,想要求取蛊兽血绝非易事。更何况江峰前辈信中所言,雨殇同叶麟相互勾结,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药鬼谷。”楚天佑指尖轻叩桌沿,“待涵儿苏醒,我们便动身前往药鬼谷。另外要多加提防,雨殇与叶麟,说不定很快便会再度杀来。”
就在几人商议对策之时,窗外一道红色衣袂一闪,转瞬消融在沉沉夜幕。雨殇并未真正远遁,方才屋内大半谈话尽数落入她耳中。
她立于屋顶,红唇勾起一抹阴冷诡谲的笑意。
“想要拿到蛊兽血救白珊珊?司马玉龙、赵羽、司马玉涵,你们未免想得太过容易。”
袖中一枚信号烟花激射升空,暗红火光在夜幕炸开,这是向叶麟传递讯息的暗号。
凌雪镇漫漫长夜,危机远远没有落幕。
千里之外紫禁城,漱芳斋灯火彻夜通明。高烧未退的司马玉燕尚且深陷梦魇;而楚国这边刚刚寻回长公主,一场新的风波,已然在暗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