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在岸边,浅浅地,轻轻地,非常温柔,像极了恋人的爱抚。
此时的我已经换了常服和精市走在沙滩上了。
我们相对无言。
我不知怎么开口说,他不知怎么开口问。
我捡起一个海螺放在耳边,发现里面并没有传来歌声,倒是风声被无数倍地放大了。我想起过往,想起一些故事,此时此刻竟觉得放下。
我抬头看他,他也正注视着我。
精市,手冢国光,他不是去德国了吗?


唔……

手冢啊,这是他在进入集训营之前最后一次回国哦。
呼——

这样啊。

见我长吁一口气,像是放松了的样子,精市有些疑惑。
我了然地笑笑。
我和你说过我国中在东京读的对吧?


嗯。
青学算是我的母校。

我和手冢国光是同班同学。

那个时候,他是班长,我是学委。

我们的任务很重,绝大多数时候,我们需要合作完成任务。

我发现手冢其实不像外表那般冰冷无情。他很善良,他具有与我们一样的喜怒哀乐。

他只是不善于表现而已。

直到有那么几天,他没来学校上课。

我知道他手肘受了伤。

若不是昨天看到你和他站在一起,我可能不知道他是打网球的。


嗯……

你看上去和他有矛盾的样子哦。
其实并没有。

只是觉得,很生气吧。

至少,作为朋友而言,他隐瞒了我很多。这很没必要。

初一下半年的时候,我在书法部的作品全部失踪了。

最后在我的书包里发现了纸片的残骸。

书包里里有一封信,那个字体我并不能认得出。

“离国光远一点。”

那封信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所以我在国中的时候一直没有再写书法。

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尝试轻松地讲出这个故事。
因为它的确是很轻松,像极了日本国内常见的校园暴力。
至于它会不会化作噩梦日日侵入我的梦境,谁管它呢?
老师不管,家长不管,那时的我,怎么去管?
我抬头看那人,他张口欲言,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不用安慰我的,精市。它们都过去了。


……

我没有要安慰你的意思。

只是觉得有点意难平啊,不管从哪个角度看。
精市?


明明你是个受害者呢。

完完全全承担起了施害者的责任啊。
……

不知他在陈述还是在嘲讽还是在同情,我愣在了那里。
完全没办法预料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我能嗅到他身上的香味。除开洗衣粉与洗发水以外的香味将我包裹,我一时间忘记闪躲与后退,感觉腰上环了一双有力的臂膀。
我躲闪不及,不知目光该放到哪里。
心跳加剧,脑子一白,天地茫茫,化为白白一片。
海浪的声音传来,混合着他浅浅的呼吸,提示着我的存在。

抱歉。
虽然这么说着,他却完全不松手。

虽然有这种想法不太好,但是我觉得……

感谢手冢让我遇到了你。
……?!

我意识到他在向我表白这件事情,他已经低头很快地在我的唇上印下了印记,然后松开我,别过头去。2
这么快😂
就算不看他的正脸,我也知道他的脸和我一样在烧。
他牵起我的手,往我的家里走去。
凉爽的海风送我们最后一程,然后转头去歌颂海浪与沙滩的爱情。
临别前,我们才冷静下来。
他看着我,就像是许诺了终生。

小夏,你……
嗯?


不是,我是说……
???


你的回答如何?
回答什么?

我有点好笑,带着恶作剧的味道天真无邪地看着他。
他的脸再一次涨红,十分可爱,一点也不像那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神之子。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

和我交往这件事……
嗯。

我笑着答应他,异常肯定。
他再次拥抱我,和我告别。
后天来看你打球。


好。
晚安。


晚安。
111哇!表白了哎!